盡數吐在黃龍衛身上。
“諸位,抱歉,抱歉...”蕭萬平擦了擦嘴角的污漬。
身子底下的黃龍衛,隻是抹掉臉上污物,并未回話。
腳下仍然不停。
不到三刻鍾,已經到了乾坤殿。
腦袋依舊昏昏沉沉,蕭萬平總算落了地。
“王爺,快快請進吧!”
也不整理身上污物,蕭萬平搖晃着身軀,徑直走入乾坤殿。
百官羅列兩側,見蕭萬平污物滿身,一身酒氣,盡皆捂鼻皺眉。
而梁帝,早已一臉寒霜。
踉跄着走到階前,蕭萬平順勢趴在地上。
“兒臣...參見父皇,願聖躬安!”
斜着頭,梁帝怒視蕭萬平。
“封了個王,就得意忘形了?連朝會都不記得了?”
直起身,蕭萬平眼神迷離。
“父皇...嗝...父皇恕罪,喝過頭了,喝過頭了。”他傻笑着。
“哼,讓黃龍衛去擡來朝會,你也算本朝第一人了。”梁帝冷哼一聲。
蕭萬平依舊憨笑着。
“給朕滾到一邊去,待會再收拾你。”
話是這樣說,可蕭萬平知道,此時梁帝絕對不會拿他如何。
出使興陽在即,加上梁帝心中有愧,頂多怒斥幾句罷了。
蕭萬平故裝醉酒,有他的小心思。
“多謝父皇!”
雙手撐地,蕭萬平站了起來,搖搖晃晃站到一邊。
旁邊的官員,不自覺挪了挪腳步,在鼻子前揮了揮手,驅散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異味。
“諸位愛卿,繼續說說,青松守将,該不該換?”
聞言,蕭萬平腳步還未站穩,立即又出列。
“兒臣覺得該換!”
他聲音很大,有些醉酒後的瘋癫和狂放。
見狀,梁帝眉頭皺成一團。
“得得得,你趕緊退下,别來搗亂。”
“兒臣...并未搗亂,兒臣清醒得很。”
刑部尚書立刻站出來:“敢問王爺,爲何要換?”
“簡單,楊牧卿徒有其表,作戰不利,以緻于苗帥和魯将軍戰死,茅東是常羿那狗賊副将,沒準心懷叵測,這倆人,統統都得撤掉。”
“臣不敢苟同!”
聽到這話,兵部尚書立刻站出來反對。
梁帝身軀前傾:“那你說說,爲何不同意?”
“楊牧卿雖然作戰不利,但其能力,朝野皆知,更何況,他是攻城失利,并非守城不利,加上其在西境已久,對一切已然了如指掌,貿然換将,不但動搖軍心,還有可能被炎國趁虛而入,因此,臣覺得換将不妥。”
蕭萬平心中想笑。
顯然,這三個尚書又得了劉豐指示,串通一氣了。
“那茅東呢?”蕭萬平一副倨傲神色,出言再問:“茅東身爲罪臣常羿副将,難道就不該撤換?”
這次輪到刑部尚書出列:“王爺此言差矣,據說茅東在殿下面前自割右耳,以證清白,難道這點還不足以證明茅東忠心?”
“嗝”
再次打了個酒嗝,蕭萬平吐出一口濁氣。
百官見之,無不皺眉嫌棄。
聽到他們的話,蕭萬平大手一揮,耍起了無賴。
“放屁,總之楊牧卿和茅東,是一定要換的。”
“放肆!”
梁帝一拍案桌:“我看你這厮是還沒酒醒,這是朝堂,不是你王府,再胡說八道,朕撕爛你的嘴。”
見梁帝發怒,蕭萬平心中暗喜。
“嗝”
他又打了個酒嗝,眼神惺忪。
“父皇,兒臣...兒臣失态了,總之一句話,兒臣覺得青松将領,必須得換,請父皇聖裁。”
他越是這樣說,梁帝就越懷疑蕭萬平這是挾私報複。
加上他一副醉酒姿态,梁帝下意識便對他的話,起了反對之心。
誰會聽一個酒鬼的話?
這傳出去,豈不說明梁帝昏聩?
本來他也想換将的,如此一番折騰,反倒猶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