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此,蕭萬平也不裝了,幹脆敞開天窗。
“我的好皇兄,在西境還有我回帝都的途中,這一切,我要你百倍奉還!”
說罷,他眼裏透出一絲寒芒,讓劉豐身軀不自主後退幾步。
緊接着便打了個冷顫。
微微一笑,蕭萬平一揮袖袍,轉身大步離去。
周遭晃蕩着他那爽朗的笑聲。
“劉蘇,你别得意,能從興陽城順利回到渭甯再說。”
劉豐雙手握得嘎吱響,指節已然發白。
回到東宮,劉豐肆意發洩着怒火。
他将廳堂裏的茶杯茶盞,盡皆摔碎,連同桌椅踹倒一地。
跪在地上的婢女,渾身顫抖。
“砰”
擡起腳踹向她們,劉豐看到這些人就來氣。
婢女倒了一片,低聲啜泣着,卻絲毫不敢反抗。
“你們先下去。”
覃樓聽到動靜,揮手讓婢女退下。
喘着粗氣,劉豐擡頭看了一眼覃樓。
罕見地,他并未站起身行禮。
“殿下,何必動這麽大火?”
不無好氣擡起頭,劉豐盯着覃樓看。
“先生,你不是算無遺策,爲什麽從那劉蘇回到帝都後,卻事事被他算計?”
聞言,覃樓心中一凜。
“殿下,茅東撤換一事,沒成功?”
“當然沒成功。”
平複情緒後,劉豐冷靜下來,将朝會所議,說了一遍。
“嘶”
聽完,覃樓倒吸一口氣。
“殿下,實話實說,不是我失算,而是劉蘇那厮,太出人意料了,無相門怎會站在他那一邊?”
“本宮怎麽知道?”劉豐依舊眼神胸悶,怒氣難消。
“先不管這個了,咱們不是還有張底牌?”
轉過身,劉豐看着他。
“你是說,天地閣?”
“不錯,劉蘇出使興陽之時,便是他葬身之日。”覃樓眼睛一眯。
可劉豐卻回道:“本宮怎麽心裏沒底啊?”
“殿下放心,隻要我略施小計,劉蘇必死無疑。”覃樓還是那般自信。
帶着無比懷疑的眼神看着覃樓,劉豐最終歎了口氣。
這些腌臜之事,似乎也隻有覃樓可以倚靠了。
他語氣一緩:“先生有何妙計,不妨直說。”
“現下看來,茅東早已被劉蘇收服了,以防萬一,劉蘇出使時,必定會讓青松大軍一路接應。”
“那豈不是無法殺掉他了?”劉豐眼睛一張。
“在咱們大梁境内,或許沒辦法,但如果是在千丈原呢?”
千丈原,乃兩國交界處,炎梁兩國若有戰火,此處必定是戰場。
若無戰火,誰也不能派兵駐紮,否則視爲挑釁。
這是炎梁兩國之間的默契。
“千丈原?”
“不錯,千丈原是劉蘇出使炎國必經之地,若在此設伏,劉蘇必死無疑。”
“可這樣,不會引起炎國不滿嗎?”
“天地閣是江湖幫派,又不是朝廷駐軍,咱們大梁并未違反規定。”覃樓笑着回道。
仔細一想,也是。
江湖厮殺,炎國守軍不會去管。
更何況是北梁的江湖。
“可千丈原平坦廣闊,劉蘇的人,不會沒有警覺,更何況父皇還派了兩千白龍衛給他。”
“這...就是我說的略施小計了。”覃樓陰狠一笑。
随後,他說出自己的計策。
聽完,劉豐眼裏一喜,暗暗點頭。
“希望先生這次不會再失算。”
“絕不會!”覃樓自信滿滿。
兩人沉默片刻,劉豐再度出言:“先生,還有一事,我心實憂。”
“太子請說。”
“茅東被劉蘇收服,可他之前一直是常羿副将,我擔心...”
“你擔心他供出了你?”
“對,現在看來,他們早就是一夥的了。”劉豐滿臉擔憂。
“咱們抓住茅東家人,起初不也是爲了威脅他,讓他不供出本宮嗎?”
拍了拍他的手臂,覃樓安慰道:
“還是那句話,若茅東供出了殿下,劉蘇那厮,沒道理将供詞藏着掖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