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,蕭萬平不着痕迹和戚正陽對視一眼。
“行了,本王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周同後背已經濕透,聽到這話,不由擡起頭看了一眼戚正陽。
“你先回房,但爲證清白,你不可離開官驿,可明白?”戚正陽淡淡說了一句。
這自然也是蕭萬平的意思。
“屬下遵命!”
周同起身,拱手告退。
他剛離開房門時,又聽見戚正陽下令。
“來人,把李示叫過來!”
腳步稍微頓了下,周同長出一口氣,走出了大殿。
他似乎刻意放慢腳步,待到兵士将李示傳喚至半路。
兩人擦肩而過,眼神對視。
周同眼裏滿是怒火,但卻沒有說半句話。
而李示,看到周同的眼神似乎想刀了自己,隻是一臉困惑,不明所以。
在周同離去,李示未到之際。
大殿中,戚正陽尋機出言。
“王爺,可有收獲?”
“有!”蕭萬平眼睛一眯。
“有線索了?”白潇也跟着出言。
好在戚正陽在燕雲,和白潇沒有過多交集。
白潇也不擔心對方認出他的聲音。
蕭萬平比出兩個手指。
“有兩處奇怪的地方。”
“哪兩處?”
“其一,周同聽到李示說他有可能就是那個盜賊,周同的反應,有問題。”
“什麽問題?”戚正陽随即問道。
蕭萬平解釋道:“他第一反應,不是爲自己辯解,而是對李示誣陷自己,表示出巨大疑惑,好像...好像李示不應該這麽做一樣。”
聽到這話,戚正陽還沒反應過來。
白潇卻已說道:“這跟他後面所說,有些矛盾啊!”
“對!”蕭萬平贊許點了點頭。
“矛盾?”戚正陽還是不解。
蕭萬平隻能耐心解釋:“周同所說,他和李示兩人一直暗中較量,應該對李示污蔑栽贓自己,并不意外才是,可他最開始的反應,卻是意料不到的樣子。”
“這就說明,周同在撒謊?”戚正陽總算反應過來。
“對,他和李示的關系,并不像他所說那般,反而,在周同看來,李示絕不應該誣陷他才是。”
“可他爲什麽要說自己和李示有矛盾呢?”戚正陽再問。
微微一笑,蕭萬平回道:“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。咱們接着看第二個疑點...”
兩人跟着蕭萬平的思路,凝神靜聽。
“還是那句話,周同既然表示和李示暗中有矛盾,他應該在得知李示污蔑他後,反咬一口才是,爲何他卻将嫌疑指向鄭安?”
“是啊,爲何?”戚正陽還是那般毫無心機。
“很簡單,本王覺得,這周同和李示是一夥的!!”
“一夥的?”
“對,隻有這樣,才能解釋周同的種種奇怪反應。”蕭萬平堅定回道。
戚正陽從椅子上站起:“王爺的意思是,這倆人合謀盜走了面具?”
“将軍,我可沒這麽說,本王隻說他們一夥的,至于是不是他們盜走的面具,還未可知。興許周同掩蓋兩人真正關系,另有原因。”
頓了頓,蕭萬平再次補充道:“當然也不排除,真是鄭安一人作案的。”
“一人作案?”戚正陽還是有些不信。
“嗯,如果是衛諜所爲,他們通常不會在同一個地方,安插兩個人,這樣會增加暴露風險。”
“可是...”白潇回道:“若是周同和李示合夥盜竊,豈不簡單許多?一人掩護,一人動手,可以神不知鬼不覺?”
“是不是這樣,就看接下來的審問了。”蕭萬平長出一口氣。
須臾,李示被帶了進來。
和周同一樣,他渾身酒氣,腦袋發脹。
這也是蕭萬平爲何在席間,與三人對飲的原因。
酒意刺激下,人的反應和判斷,都會出現偏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