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,沒想到這位老伯的修爲,竟如此高強。”
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,蕭萬平反問:“相比将軍如何?”
這突如其來的問話,讓戚正陽一怔。
但他還是那般老實模樣。
“氣力不好說,但論身法,我定然是不及的。”
仰頭大笑三聲:“将軍謙虛了,誰不知道白虎神将,一對擂鼓甕金錘重四百八十斤,論氣力,天下誰人是你敵手?”
讪讪一笑,戚正陽低下頭,被蕭萬平誇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對了,貴國還有個高手,我大梁兵馬可是沒少死在他手上。”
借此之際,蕭萬平開始試探打聽消息。
戚正陽有些尴尬,不知道這個節骨眼,他爲什麽要提起兩國仇事。
但他還是問道:“王爺說的是?”
毫不遲疑,蕭萬平回道:“他叫趙十三,也是修爲高深之人,我這老仆,心心念念要赴興陽與他比試一番,依你之見,誰能勝出?”
戚正陽一怔,随後點頭微笑不語。
見狀,蕭萬平立即問道:“你覺得趙十三能赢?”
戚正陽沒見過白潇的劍法,這麽認爲也不足爲奇。
“王爺,這麽說吧,我就沒見過有人能在趙統領手下走過一個回合的人。”
他并沒想太多,這一刻似乎也忘記了,眼前這人,是北梁皇子“劉蘇”。
“趙統領?”蕭萬平眉頭一鎖。
這個稱呼,有點陌生啊!
戚正陽解釋:“是這樣的,陛下登基後,讓趙十三統領風靈衛,所以他現在,是趙統領!”
“那成一刀呢?”蕭萬平忍不住脫口而出。
聞言,戚正陽怔怔看着蕭萬平。
“沒想到王爺對我大炎宮廷将領,甚是熟悉啊!”
蕭萬平一愣,随後讪讪一笑。
“将軍也知,先前你我兩國戰火不斷,這知己知彼是必須要做到的,相信貴國那些将帥,對我大梁将領也有研究。”
“也對!”
戚正陽轉念一想,對方的話也不無道理。
随後回答了蕭萬平的問題:“成一刀,暫時屈居風靈衛副統領。”
聽到這,蕭萬平心中有些困惑。
以趙十三的恐怖修爲,蕭萬民應該把他帶在身邊,保護自己才是。
爲何讓他去當風靈衛統領?
這确實有悖常理。
但随後,他立即反應過來。
蕭萬民這是要把原來自己身邊的人都支走,免得相處下來,引起他們懷疑!
是了,必定是這樣。
兩人又閑聊半晌,突然聽到外頭一陣喧嘩。
對視一眼,蕭萬平和戚正陽,同時跑出房門外。
沈重刀、王遠羅城三人,就在大殿不遠處,見蕭萬平出來,立即跟在身邊。
“王爺,水桶跑出來了!”羅城立即說道。
“嗯?無緣無故,它爲何跑出來?”
“屬下不知。”王遠拱手回道。
來不及多問,蕭萬平帶着一衆人,連同戚正陽,循着聲音小跑而去。
走了幾步,見水桶昂着腦袋,吐着信子。
他似乎發現了什麽。
但因爲身上的傷還未痊愈,隻能慢慢行進。
衆人緊緊跟着水桶腳步,來到一處院落。
那裏,有三間房屋。
戚正陽低聲說道:“王爺,這便是周同、李示和鄭安三人所住。”
“嗯?”
蕭萬平眉頭一揚,看了一眼周邊。
白潇見衆人到來,隐于暗中的他,也悄無聲息出現在蕭萬平身側。
“王爺!”
他低聲喚了一聲蕭萬平,随後朝他搖了搖頭。
示意沒發現什麽異常。
此時,聽到動靜的初絮鴛姐弟,也來到了衆人身邊。
周同和鄭安,各住在左右兩間房。
此時也被吵醒,衣衫不整出現在衆人眼前。
“将軍,發生什麽事?”
周同一臉戒備,看向周遭。
“可是有刺客?”鄭安也跟着出言。
擺擺手,戚正陽示意不要出聲,手指水桶。
這條靈蛇,一路上他們也大緻了解,該驚訝的也都驚訝過了。
此時見它出現,也沒過多恐懼。
隻是下意識後退兩步,離它遠一些罷了。
随後,所有人的目光,全都集中在水桶身上。
見它不斷晃着腦袋,緩慢朝一間屋子爬行而去。
戚正陽忍不住眼神一緊。
“王爺,它要作甚?”
知道“劉蘇”身邊有一條靈蛇,但戚正陽對水桶,還是完全不了解的。
擡起手,蕭萬平制止了衆人的喧鬧聲,凝神看着水桶。
見它去到最中間那間屋子,随後碩大的腦袋,在門檻附近停下。
嘴裏不斷吐着信子!
見此,蕭萬平心中一緊。
“丫頭。”
他示意初絮鴛上前查看。
微微颔首,初絮鴛姐弟倆,去到水桶身邊。
摸了摸它腦袋,初絮鴛出言問道:“水桶,怎麽了?”
那聲音,溫柔至極!
蕭萬平心中苦笑,自己可沒這般待遇,連條蛇都不如啊!
水桶腦袋愈發靠近門檻,還是不斷吐着信子。
見狀,初絮鴛心中了然。
她蹲下身子,也靠近門檻。
幾息過後,她美眉一蹙,身子驟然直起。
轉頭看向蕭萬平等人,初絮鴛高聲喊道:“王爺,有血腥味!”
眉頭一擰,蕭萬平剛要發話。
卻見周同和鄭安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大步上前,推開房門。
夜色昏暗,戚正陽命人點起火把。
上前幾步,蕭萬平似乎聽到一人跌倒在地的聲音。
下一刻,房間燭火被點亮。
周同手持蠟燭,走到房門口。
蕭萬平看清了房屋裏邊的情況。
李示倒在了血泊中,他的身軀橫在了門口。
鄭安進門時,被李示絆倒。
周同手持燭火,來到鄭安身邊,将他扶起。
站起身,鄭安看了一眼身上和雙手沾滿的血腥,瞳孔大震。
他似乎還未反應過來,發生什麽事,杵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周同畢竟是校尉,處事冷靜。
他蹲下身,去查看李示鼻息。
“将軍,李校尉...他...他死了!”
周同帶着悲戚之聲,哽咽說道。
此言一出,衆人立即嘩然。
“什麽,李校尉死了?”
嘩然過後,便是竊竊私語。
“這官驿四處都有守衛,李校尉是怎麽死的?”
“難道是鬼怪?”
“噓”
别瞎說。
而聽到這話的白潇,更是雙目圓瞪。
他明明盯着三個房間,并未見到有外人進入。
這李示怎會無緣無故死去?
蕭萬平也意識到這點,轉頭看了一眼白潇。
見他難以置信,蕭萬平拍了拍他肩膀,示意稍安勿躁。
戚正陽本能想上前,不管如何,這是自己臨時部将。
李示死了,他理當上心。
蕭萬平卻一把将他拉住。
“戚将軍,案發現場,先别破壞。”
戚正陽反應過來,縮回了腳。
衆人這才回過神來,看向一旁的水桶。
它是聞到了血腥味,才從車裏頭竄出來的。
揮了揮手,蕭萬平道:“水桶,你先回去!”
“嘶嘶”
吐着信子,水桶晃悠着腦袋,拖着龐大的身軀,緩緩離開了人群。
“老白?”
蕭萬平讓白潇遠遠盯着三人,李示被殺,他自然第一時間得問他。
“王爺,除了他們三人互相串門争吵外,并無其餘外人靠近。”
“互相串門争吵?”蕭萬平眼睛一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