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孤幽急着離開,怕鬼醫和賀憐玉一樣,撐不了多久。
看着他離開,蕭萬平立刻朝初絮衡示意一眼。
後者随意走到那團紙旁邊,假裝重新綁靴子。
左手不着痕迹将那團紙握于手中。
雖然在場都是北梁的人,但人多口雜。
獨孤幽又太重要,絲毫不能暴露一點,蕭萬平還是謹慎起見,一切小心行事。
“王爺,上車吧。”
初絮衡假裝扶蕭萬平上車駕,左手那張紙團悄無聲息遞給了蕭萬平。
上了車,蕭萬平攤開一看。
上面寫着:亂葬崗東南邊,桂花樹旁。
眼睛一眯,蕭萬平心中有了主意。
他掀開簾子,故意喚來羅城。
“放慢速度,先派幾個親衛到周遭放哨,看有沒有異常?”
“是,王爺!”
羅城剛要下去,蕭萬平拉住了他手臂。
“羅城,此次派出去的人,必須是府中親衛。”
現在北梁使團,蕭萬平的親衛和白龍衛混合。
救下賀憐玉和鬼醫一事,至少在離開炎境之前,能不暴露就不暴露。
沈重刀并不是自己人,若此事讓他得知,難免有麻煩。
“爲何?”羅城不解。
蕭萬平附耳低言:“你這樣...”
聽完,羅城也不再多問,點了二十幾個親衛,加快速度,朝前方林子奔去。
隊伍中間的沈重刀,見這些人極速散開,也無法細數。
當下不由問道。
“羅隊,這是作甚?”
羅城淡淡回道:“沈将軍,王爺吩咐,讓這些人先行探查一番。”
沈重刀眉頭一凝。
“放哨?這不是白龍衛應該去做的,何必勞煩王爺府上親衛?”
“王爺說了,想讓這些親衛鍛煉一番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沈重刀一笑,也沒多想。
整支隊伍,他和王遠在最前頭,帶着白龍衛開道。
跟在他後邊的,是顧家車駕。
緊随其後是羅城帶領的親衛。
蕭萬平和初絮鴛的車駕居中。
最後則是水桶的大車殿後。
整支隊伍,白龍衛在前,蕭萬平和自己的親衛在後。
若不回頭,沈重刀以及白龍衛,很難發現後邊動靜。
緩緩前行,眼看即将到達亂葬崗。
蕭萬平故意讓隊伍放緩速度。
隐沒入林的幾個親衛,根據羅城指示,迅速到達指定地點。
“東南角,桂花旁,就這了。”
爲首那名親衛指着一處剛剛堆砌的封土。
“快,挖!”
幾個人迅速将封土移開,露出棺木。
佩刀伸進棺木縫隙。
“起!”
衆人合力,将棺材闆撬開。
鬼醫不像賀憐玉那般,被拖延許久。
獨孤幽剛走不久,棺内空氣足以支撐。
光照驟然灑進,鬼醫心中謹慎,還是緊閉雙眼,壓住呼吸。
“先生,我們是王爺親衛。”
聽到這話,鬼醫方才緩緩睜開眼睛,放開胸腔大口呼吸。
爲防假死把戲被拆穿,他胸前那把機關匕首,早已被獨孤幽毀掉。
但畢竟受了傷,鬼醫胸口隐隐疼痛。
他緊皺眉頭,掙紮着從棺木中爬起。
“先生,當心!”
親衛将鬼醫從棺木中救出。
随後讓他換上親衛衣物。
“王爺呢?”鬼醫穿好衣物。
他傷口無法第一時間包紮,失了血,臉色顯得有些蒼白。
“就在官道上,先生休息片刻。”
按照蕭萬平吩咐,親衛又從亂葬崗旁邊,尋來一具男子屍體,換上鬼醫所穿衣物,将其扔進棺木,重新填好封土。
隻要獨孤幽能将此事拖上十天半個月,屍體血肉腐朽,面容難辨,此事就天衣無縫了。
做好這一切,他們帶着鬼醫,極速返回官道。
本來就出去了一波親衛,此時,他們從林中返回,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