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即,楊牧卿繼續道:“可還有一個問題,陛下若派兵去挖掘寒鐵,總要有個由頭,現下大戰将起,陛下不可能去得罪慕容氏。”
“你不是說,慕容氏連年旱災,回到渭甯後,我跟父皇說,以赈災名義,讓朝廷派遣兵馬運送物資,資助慕容氏,如此,大量兵馬,就能名正言順進入慕容氏領地了。”
聽到這裏,楊牧卿眼中,再露佩服之色。
“王爺胸有萬謀,在下遠不及爾。”
突然,蕭萬平心中一動,故意問道:“那你覺得,我和蕭萬平那厮,誰心思更勝一籌?”
“那當然是王爺您了!”
楊牧卿倒不是拍馬屁。
他說出了心中真實想法。
也因爲他并未與先前的“蕭萬平”私下底相處過的原因。
“不過!”
楊牧卿話鋒一轉:“炎昭帝此人,不僅心思手段厲害,更精通兵法,王爺千萬不可小觑。”
他還沒見過“劉蘇”用兵,還以爲現在的“劉蘇”,隻是跌下山谷後,變得聰明了。
但兵法這東西,得學!
無緣無故,“劉蘇”不可能無師自通。
“軍師提醒得是,本王會注意。”蕭萬平微微笑道。
又飲了數杯香茗後,蕭萬平想起一事。
“對了軍師,有一事,你需謹記。”
“王爺請說。”
“我在興陽,曾答應炎昭帝,若他派人赴極荒之地,尋找寒鐵,可讓他借道青松,沿着濟河北上,屆時你不可阻攔。”
“王爺,我明白!”
冷靜下來的楊牧卿,立刻領悟到蕭萬平的意思。
大炎朝廷,必然也收到了寒鐵消息。
但他們卻不知道寒鐵真正所在。
讓他們借道北上,去極荒之地。
一來不會損了兩國關系。
二來,大炎白跑一趟,對北梁也沒什麽損失。
楊牧卿卻不知,蕭萬平心中,早已另有打算。
又談了半晌,蕭萬平隻覺腹中饑餓。
他摸着肚子對楊牧卿道:“軍師,我可是剛起床,你拉我說了這麽久的話,還未吃飯哩、”
“啪”
一拍腦袋,楊牧卿立刻站起。
“該死,真該死,王爺稍待,我這就去準備酒菜。”
“去吧。”蕭萬平靠在椅背上,微笑回道。
誰知...
楊牧卿剛走兩步,官驿中,突然地動山搖。
緊接着...
“轟隆”
一聲巨響,震耳欲聾。
“王爺!”
楊牧卿立刻去而複返,将蕭萬平拉出房間。
“怎麽回事?”
“不知道,可能是大地動!”
但下一刻,蕭萬平卻遠遠瞥見白潇的房屋,被轟成廢墟!
衆人聽得動靜,紛紛從房間裏趕出來。
見白潇手持長劍,發髻淩亂,身形縱躍而起,如一道流光,眨眼便來到了庭院。
而他身後的寝室,早已成了斷壁殘垣,碎石木塊滿地,恍若被天外飛石砸中一般。
“王爺,怎麽回事?”
鬼醫和初絮衡,此時也不管不顧,出了房門,來到蕭萬平身邊。
擡起手,蕭萬平制止兩人,目光死死盯着白潇。
“轟”
長劍揮出,白潇肆意揮灑。
庭院裏的山石,被劍光掃到,無不化爲齑粉。
而他身軀,仿若失控的野獸,上下亂竄。
不到幾息,庭院也成了廢墟。
“呼呼”
停下劍勢,白潇粗重地喘着大氣。
他右手持劍向後,左膝微曲,左手蓄滿勁力,如同猛虎下山,随時要發起攻勢。
此時,蕭萬平分明見到白潇的雙眼,時不時閃爍着猩紅。
瞳孔中,毫無靈氣,就像死去的傀儡一般。
而他臉上,則是戾氣遍布,隐約還能看見一層黑色霧氣。
“王爺,老白他...他好像走火入魔了。”
鬼醫率先說道。
前世電視劇小說看多了,蕭萬平多少也懂得一些。
當下,他毫不猶豫,一揮手:“軍師,快,讓官驿外的兵馬進來,守住郡主房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