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叔祖就在房間,我帶你去。”
“不用了,你跟水桶玩吧,我自己進去。”
“好嘞!”
敲開鬼醫房門,蕭萬平帶着白潇走進。
“王爺,這麽早就來了,有事?”
鬼醫順手替蕭萬平斟了一杯茶水。
“确實有事。”
蕭萬平飲了一口茶,随後直接道:“昨天回府後,我把柳青宜殺了。”
“噗”
鬼醫原本喝入口的茶水,立時噴了出來。
“咳咳咳”
還被嗆到,不斷咳嗽。
白潇哈哈一笑,走到他背後,替他輕輕拍着。
“先生何至于如此,不就殺個人嗎?”
“王爺,那可是劉蘇夫人,這樣殺了,不怕别人起疑?”
鬼醫的擔心,蕭萬平早有預料。
“老白,跟先生說說原因。”
“嗯。”
白潇點頭,将事情原委如實道出。
聽完,鬼醫長歎一口氣:“如果是這樣,那确實得殺!”
“柳青宜始終心存報複,我也是借着此事,順手除掉後患,她口中的那個所謂緻命證據,根本奈何不了我。”蕭萬平冷笑一聲。
“那王爺找我,所爲何事?”鬼醫再問。
“呼”
蕭萬平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也知道,柳青宜是原青松城太守的女兒,是官員家眷,這些人,每逢初一十五,都得去吏部報道,但現在她死了,此事瞞不了多久。”
爲了節制重要邊城的那些守将和官員,北梁特例,官員家眷,必須住在渭甯。
初一十五,都得去吏部報道。
若不見人,這些家眷的官員,可就要倒黴了。
但柳青宜是個例外,她父親被蕭萬平殺死,因此吏部也沒強制繼續讓她去報道。
這也是蕭萬平爲何能将柳青宜,死死困在王府一個來月的原因。
“王爺是想?”鬼醫還沒明白蕭萬平的意思。
白潇也困惑:“王爺,柳青宜不是不用去吏部了?”
“是這樣,但咱們總歸是要将她下葬的,柳青宜畢竟是劉蘇夫人,官員之女,依照慣例,這些人若身死,府衙都得派仵作粗略檢查死亡原因,再驗明正身之後,才能下葬。”
“我明白了!”
白潇反應過來:“王爺昨天讓我殺她時,不要有傷口,就是這個原因。”
“不錯!”蕭萬平看向鬼醫:“先生,有沒有辦法,讓一具屍體,看上去像是染了重疾,突然暴斃的?”
他說出目的。
聽完,鬼醫捋須思索。
片刻後,他眼睛一睜。
随即走到櫥櫃裏,拿出藥箱,從裏頭取出一藍色瓶子。
“王爺,剛好,我最近正在研究醫治鼠疫的藥,從一些蚊蟲和毒鼠身上,提取了一些毒素。”
鼠疫,又稱黑死病,在這時代,是傳染性極強的絕症。
“可柳青宜已經死了,無法吞咽,就算能吞咽,毒素也起不了作用了。”蕭萬平看着那藍色瓶子問道。
他以爲這毒素是要喂到柳青宜體内。
微微一笑,鬼醫反問:“王爺,我當然知道這點,這瓶毒素,你隻要命人抹在屍體脖子雙側,盞茶過後,便會腫脹發黑,毒素還會沿着松弛的肌膚滲入,隻要不是醫家聖手,都會以爲柳青宜是患上鼠疫暴斃的。”
聞言,蕭萬平朝鬼醫豎起大拇指。
“果然,我還是不能沒有先生在側。”
鬼醫太好用了,能醫能毒,還是匠造大師後人,心思還細膩,關鍵是還不迂腐,沒有那些所謂的無緣無故大發慈悲的“善心”。
最重要的,對自己無比忠心!
這不妥妥的稀缺人才?
太對蕭萬平胃口了。
“王爺過獎了。”鬼醫笑着回道。
脫離蕭萬民魔爪,他終于能重見天日。
這精氣神,看上去也是一天比一天好。
“對了,塗抹此毒時,肌膚絕不能接觸,切忌!”
“好!”
蕭萬平讓白潇将藍瓶子收下。
下一刻,他看了初絮鴛的房間一眼。
猶豫片刻,蕭萬平總算出言:“先生,你對蠱毒,可有研究?”
“蠱毒?”鬼醫眉目一張。
随後回道:“家師也擅長此道,但我覺得太過陰險,養蠱也甚是麻煩,便沒深究此道。”
“這樣啊...”蕭萬平若有所思,點了點頭。
“王爺,爲何突然這麽問?”
摸着下巴,無奈笑了笑,蕭萬平伸出右手,放在案桌邊。
“先生,你先替我把把脈,看我體内是否有異常?”
聽到這話,鬼醫神色一緊。
他沒有說話,立刻拿起診布墊在下面,替蕭萬平把起脈。
剛開始,他還是鎮定從容。
可到後面,鬼醫臉色突然一變,瞳孔一張。
他看了蕭萬平一眼,随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先生,怎麽了?”
見到他緊張的模樣,白潇也跟着忐忑。
鬼醫不言不語,二話不說,便上前褪去蕭萬平外衣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,放在了蕭萬平心口。
“先生...”白潇還待再問。
“噓”
鬼醫凝眉,比了個噤聲手勢。
他用兩根手指,感受着心口處傳來的異常。
足足過了半炷香工夫,他才将手指撤回。
“王爺,你什麽時候中蠱了?”
聞言,蕭萬平隻是眼睛微擡,苦笑着将外衣重新穿上。
但依舊雲淡風輕說了一句:“果然,我沒猜錯!”
聽到鬼醫的話,白潇早已殺意迸發,雙拳緊握。
“先生,你是說,王爺中了蠱毒?”
“不錯,此蠱應是噬心蠱,蠱蟲附着在心髒邊上,若是定期給藥,蠱蟲便不會醒,倘若延誤了用藥時間,蠱蟲一旦蘇醒,心髒就會立刻被啃食幹淨...”
“嘶”
蕭萬平反應不大,白潇倒是吸了一口涼氣。
心髒被啃食,後果他們清楚。
那隻能是暴斃而亡!
“王爺,究竟是誰想控制你?”鬼醫立刻問道。
他和白潇,神色都異常凝重,看得出來,蕭萬平的安危,他們是打心底關心的。
蕭萬平還未回話,白潇就已經搶先出言。
“控制?先生,此話何意?”
鬼醫回道:“此蠱雖然陰險,但隻要定期服藥,不會對人體造成什麽危害,通常用于控制一個人,讓對方爲己所用。”
“還有!”鬼醫補充道:“這噬心蠱,必須順着血液才能去到心髒附近,也就是說,無法從飲食或者接觸等其他方面下蠱。”
聽到這話,白潇也反應過來,立刻抓着蕭萬平的手臂問道。
“王爺,你好好想想,什麽時候受過傷,見過血,被什麽人接觸過傷口?”
被白潇抓着手臂,蕭萬平痛得龇牙咧嘴。
“老白,痛,快放手。”
反應過來,自己太用力了,白潇趕緊松手。
他揉了揉蕭萬平發痛處:“抱歉,一時情急!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,現在已經是二品巅峰了,我雖然勇猛無雙,但畢竟毫無修爲,經不起你這麽捏。”蕭萬平假裝責怪。
鬼醫見他插诨打科,更加着急。
“王爺,這都什麽時候了,還有心思說笑。”
他以一種家中長輩的口氣說着:“快好好想想,什麽時候中的蠱,誰下的蠱?”
蕭萬平剛想回話之時,卻聽見門口羅城急匆匆敲響房門。
“王爺,出事了。”
三人對視一眼,白潇去開了房門。
蕭萬平從椅子上站起,看着有些氣喘的羅城。
“什麽事?”
“顧骁被戶部的人,抓起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