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谷内。
車駕晃動,鬼醫還是謹慎,目光不斷瞟向山脈高處。
“先生,你就别看了,這個距離莫說是你,連我也看不清什麽。”白潇笑着出言。
放下車簾子,鬼醫搖頭失聲一笑。
“也對,王爺既然已經看穿了覃樓的假情報,走這條路,應該沒問題。”
蕭萬平閉着眼睛,靠在車廂裏。
臉上帶笑。
但他腦海裏,卻不斷閃過一些思緒。
白潇似乎認定了,這陰谷必定是安全的。
渾身輕松,笑着道:“王爺說得不差,雁過留痕,得虧那三個兵士的頭盔上,沾染了松脂,加上曹千行的炊煙,否則咱們恐怕得在谷外過夜了。”
“也是,來到慕容氏,若咱們連個陰陽谷都不敢過,怕會被世人笑話。”
聽到兩人的對話,蕭萬平眼睛驟然睜開!
“等等!”
白潇和鬼醫,被蕭萬平的行狀吓了一跳。
“王爺,你這一驚一乍的,又怎麽了?”白潇問道。
“你方才說,得虧那三個人的頭盔上,沾染了松脂?”
“是啊,這話有什麽問題?”白潇滿臉狐疑。
不由分說,蕭萬平立刻沖出車駕。
“所有人,停下!”
他喊停了隊伍。
聽到命令,鄧起一揮手,大軍立即停止前行。
“鄧将軍,過來!”
他招呼鄧起上前。
策馬來到蕭萬平車駕旁,鄧起拱手問道:“王爺,有何吩咐?”
“快,把方才那三個頭盔上沾了松脂的兵士,叫上來!”
“王爺這是?”鄧起滿臉疑惑。
“休得多言,快!”
“是!”
鄧起回到大軍中,朗聲下令。
“方才頭盔上沾染松脂的三人,出列!”
三個兵士,立刻小跑着,來到鄧起跟前。
來不及多言,蕭萬平沖下車駕,來到三人跟前。
“本王問你們,你們探測陽谷時,是不是走在一起?”
三人對視一眼,同時搖頭。
“回王爺話,我在隊伍最前頭。”
“我在中間。”
“我在後邊一點。”
聽到這,蕭萬平隻覺頭皮發麻。
他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頭頂上的山脈。
“這麽說,你們距離甚遠?”
居中那人說道:“回王爺話,我和他差不多隔着二十丈。”
随後又指向末尾那人:“和他隔着差不多十五丈。”
“嗡”
蕭萬平隻覺腦袋一陣轟鳴。
幾乎站立不穩。
好,好個趙不全!
“王爺,你怎麽了?”白潇上前。
蕭萬平根本來不及解釋,立刻對鄧起下令。
“快,後軍變前軍,前軍變後軍,立刻原路返回,用最快的速度,撤出陰谷!”
見蕭萬平一臉鄭重,鄧起哪敢多問。
旋即,揮動手中令旗。
“所有人聽令,後軍轉前軍,極速撤出陰谷!”
“是!”
“唰”
大軍齊刷刷掉頭,極速跑着,開始撤出陰谷。
白潇親自駕車,奮力揚鞭,駿馬嘶鳴,帶着馬車極速前行。
鄧起跟在後邊維持基本行軍秩序,他倒沒着急。
山崖上的趙不全,瞳孔驟然一縮。
他們隻看到峽谷裏,那猶如蟻群的行軍隊伍,突然轉了個向,欲要撤出峽谷。
“門主,他們...他們要撤出谷了。”趙忠驚呼。
趙不全眼角肌肉狠狠抽動幾下。
眼看煮熟的鴨子,即将飛走,他血液幾乎直沖腦門。
“快,讓兄弟們往大軍方向趕,快!”
“是!”
趙忠随即揮手:“所有人,提上火油松脂,往西邊極速挪動。”
原本趙不全選的位置,是正對峽谷最深的位置。
隻要蕭萬平的車駕,一到他正下方,趙不全就要下令出手。
屆時,火勢蔓延之下,他的車駕又被首尾夾在中間,根本沒有逃命的機會。
即使白潇能夠将蕭萬平救出,此時距離陰谷兩邊出口,也都是最遠。
烈火即使燒不死他們,濃煙足以将蕭萬平嗆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