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留在了最後,想看看有沒有能救出的兵士。
可他發現,火勢太猛,那些葬身火海的月華軍,連聲音都沒發出一絲。
白潇放棄了。
這種火勢,根本不會留下活口!
“唰”
身形穩穩落在蕭萬平身邊,白潇拍了拍身上的煙塵。
“老白,沒事吧?”
“沒事,這些伎倆,傷不了我。”白潇笑着回道。
點點頭,蕭萬平心中松了口氣。
他看了一眼通紅的峽谷。
也不知是餘晖映照,還是大火燃燒所緻。
蕭萬平不由自主朝前走了幾步。
“王爺當心!”白潇攔住了他。
蕭萬平卻渾不在意,就那樣怔怔站着,看着火舌,将峽谷裏的一切吞沒。
他逐漸閉上眼睛,随後長出一口氣。
“是我大意了!”他奮力敲了一下自己腦袋。
“王爺,這不怪你!趙不全那厮,實在陰險,防不勝防。”白潇趕緊出言。
鬼醫也附和:“王爺無需自責,若你沒有及時發現異常,恐怕我們所有人,都得葬身火海了。”
王遠也不禁拱手說道:“不錯,而今雖然有所傷亡,但大部分人都無恙,全賴王爺之功了。”
再次歎了口氣,蕭萬平瞥了一眼山頂,雙眼滿是寒霜。
“趙不全,跟我玩虛實之道?好,甚好!”
蕭萬平迅速揮去低落的情緒,看了一眼滿臉煙灰的一衆兵士。
“王遠,看看受傷的有幾人?”
“是!”
鄧起不在,這些月華軍,隻能聽從蕭萬平的命令了。
片刻過後,王遠回報。
“啓禀王爺,輕傷者兩百二十四人,重傷不能走路者,一百二十人,還有六千多人無恙!”
“隻有六千多人跟着出谷。”
蕭萬平心中沉吟。
他看了一眼峽谷對面。
也不知道,鄧起帶着多少人逃了出去,葬身火海的,又有幾人。
“軍醫何在?”
聽到命令,兩個中年漢子立刻站出來。
“王爺,小人在此。”
“盡力救治,不要放棄任何一位兄弟的性命!”
“是!”
兩人拱手離開。
蕭萬平看了一眼鬼醫。
在衆人面前,他不想暴露鬼醫的身份。
自然,他的本領也不能暴露。
鬼醫點頭會意,跟着軍醫上前。
他隻看着兩人救治,不到萬不得已,他不打算出手。
“沒受傷的弟兄,去砍些樹枝,做成擔架。”蕭萬平再度下令。
“是!”
自有十來隊月華軍領命而去。
眼看日落,蕭萬平也不急着再次進谷。
趙不全既然在陰谷設伏,短時間之内,他們根本無法繞到陽谷去。
救治完所有傷員,已經是深夜。
蕭萬平靠在車廂閉目養神。
鬼醫上了車駕。
“王爺,四人被燒得面目全非,傷重不治死了,其餘的人,已經沒有性命之憂。”
睜開眼睛,蕭萬平點了點頭。
既然鬼醫都說沒救,那這四人定然是無力回天了。
雖說有些自責,自己太過大意,但蕭萬平也不糾結于此。
當務之急,是迅速通過陽谷,和鄧起等人會合。
然後,反擊!
“擔架可都做好了?”
“已經做好。”
“行,讓兵士擡着重傷的人,咱們連夜穿過陽谷!”
鬼醫會意,不再多言,随即下去傳達命令。
一衆将士聽了,有些猶豫。
畢竟陰谷的地獄火海,還曆曆在目。
而且先前探查的那三個兵士,頭盔上也沾染了松脂。
他們心中更是忐忑,紛紛猜測陽谷一樣有埋伏。
這群人根本不知道趙不全玩的把戲,萬一陽谷又有埋伏,那可如何是好?
見狀,鬼醫回到車廂裏。
“王爺,他們似乎,不太願意走!”
蕭萬平早就料到,沒有鄧起在,這群月華軍,很難相信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