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打斷你手腳,是砍斷!”
那人登時吓得臉色鐵青,嘴唇發白。
“說,我說,我說...”
聽到這話,蕭萬平方才轉過身,眼神死死盯着他。
“說,本王聽着。”
“如王爺所說,門主讓我們去山頂,就是故意滴落松脂,讓王爺以爲陽谷有埋伏。”
順着他的話,蕭萬平立馬問道:“在陰谷放火的,就是趙不全?”
他當然清楚這點,隻不過,他想讓鄧起等人,親耳聽到這兩人的供詞。
那人猶豫了片刻,白潇手裏的長劍一緊,劃破了他臉上的肌膚。
吓得他立刻點頭:“是,是門主想要殺王爺,不關小人的事,請王爺放過我。”
見狀,蕭萬平心中不斷冷笑。
無相門,是三國之中,最早建立的密諜機構。
他們倨傲已久,在渭甯橫行無忌,被權欲遮蓋了初心,渾然已經忘了以前的風雨。
自然而然,這些門徒,也出了許多貪生怕死之輩。
反而是神影司和秘影堂,他們始終奮發圖強。
蕭萬平遇到的炎衛兩國密諜,大都無懼生死。
聽到那門徒的供詞,鄧起瞬間待在原地。
“怎麽會?趙門主怎麽會?”
雖然他知道趙不全一直和“劉蘇”有過節。
沿路那番行狀,他也以爲,趙不全隻是借口出氣罷了。
鄧起完全沒想到,兩人真的到了生死相見的地步。
他哪裏知道,朝堂上的暗湧,比戰場上的暗箭,更令人可怕。
蕭萬平看向鄧起。
“鄧将軍,爾等所有将士,你們都聽到了吧,趙不全意圖刺殺本王,罪不可赦。”
一衆月華軍紛紛低頭,不敢回話。
“本王問你們,刺殺朝廷皇子,陛下親封平西王,該當何罪?”
蕭萬平的聲音,擲地有聲,響徹衆人耳邊。
月華軍還是沒人出言。
見狀,蕭萬平看向鄧起:“鄧将軍,你來說!”
無奈,鄧起隻能拱手回道:“回王爺話,無端刺殺皇子,該...該淩遲處死!”
他咬着牙最終回道。
“好!”
蕭萬平一轉身的,登上車駕,振臂高呼。
“本王這就命令你們,随我進山,誅殺逆賊,以明法紀!”
無相門對北梁所有人來說,都是一尊龐然大物。
不管是軍士還是百姓。
驟然聽到這個命令,鄧起倒不是怕,隻是一時還未接受,事态竟然發展到這個地步。
北梁皇子,要把北梁皇帝最倚賴的一個機構領頭人,殺死?
這怎麽聽上去,如此玄乎?
“鄧将軍?”
蕭萬平臉色一寒,直勾勾盯着鄧起。
“難道沒聽見本王的話?”
鄧起反應過來,終一狠心,重重抱拳。
“末将,遵命!”
“好!”
蕭萬平大手一揮:“将這兩個逆賊帶上,若尋到趙不全,當面對質,免得旁人說本王公報私仇。”
“是!”
布置完一切,蕭萬平轉身上了車駕。
他長出一口氣。
本來尋思着,趙不全做得天衣無縫,沒有人證,根本沒辦法名正言順除掉他。
現在好了,曹千行送來這兩個門徒,可是幫了他大忙。
他心中暗自慶幸,得虧讓曹千行跟着。
隊伍極速前行,越靠近都城,難民卻越少。
不讓自家主君煩心,想必這些慕容氏官員,也是費勁了心思。
又一日。
衆人總算到了太舟山腳。
“王爺,到了!”
鄧起揮馬回身禀報。
下了車駕,蕭萬平瞥了一眼綿延的山脈。
沒有絲毫遲疑便下令。
“王遠,帶上所有親衛,先行進山探查,所到之處,不管天上還是地下,務必留意趙不全的探子。”
“是!”
王遠一揮手,兩百名親衛,盡數跟着他離開。
見狀,鄧起有些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