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柳長劍對準蕭萬平:“劉蘇,你怎麽看穿的?”
“起初我的确沒看穿,但你手上的繭,出賣了你,你若隻是尋常農婦,做些粗活,理應是掌心有繭,可你卻是虎口長滿繭子,那必定是個練武之人了。”
聽到這話,白潇反應過來。
爲何蕭萬平上山時,看了他的虎口,卻說虎口有繭的不是他。
原來他說的,是歐陽柳!
“不對啊!”
王遠站了出來,滿臉疑惑。
“可她懷中那個女孩,哪來的?”
“難民甚多,她随便都能找到一個,那女孩又昏迷不醒,揭穿不了她。”
聞言,歐陽柳冷哼一聲。
“劉蘇,你果然聰明!”
漫不經心一擺手,蕭萬平嘴角揚起。
“你這些雕蟲小技,在本王面前簡直班門弄斧,說說吧,姜不幻還有什麽陰謀?”
歐陽柳有些不甘,她指着蕭萬平反問。
“我們做的,自覺天衣無縫,你是如何發現的?”
“太簡單了!”蕭萬平旋即回道:“那塊平地上的土,太過松軟,根本不像地下有礦脈的樣子。”
他的人,挖過精鐵礦脈,蕭萬平知道這上面的土,應該是什麽樣子。
“就憑這點?”歐陽柳還是有些不信。
背着手來回踱步,蕭萬平繼續道:“單憑這點當然不能說明什麽,但所有的事加起來,那就太蹊跷了。”
“王爺,有何蹊跷?”王遠順着他的話問道。
蕭萬平擲地有聲:“這是一個局,一個針對炎梁兩國重要人物的局!”
“局?”
“不錯!”蕭萬平目光如炬:“本王知道姜不幻回國後,絕不會坐以待斃,于是用寒鐵情報,意圖将炎梁兩國的主要人物,引到慕容氏,一舉滅之,從而削弱兩國的力量。”
“你們從一個多月前,就已經開始布局,之所以能帶這麽多人進慕容氏,是因爲化整爲零,分批進入。”
“那塊平地底下,根本沒有什麽寒鐵,而是普通的鐵塊罷了,你們故意将寒鐵碎塊,撒落周邊,引得各方震動,從而引我們到這。”
“在這之後,你們暗中觀察局勢,坐等漁翁之利,是不是?”
聽完,歐陽柳仰頭大笑。
“平西王,你比我想象的,還要聰明!”
“過獎了!”
歐陽柳收斂笑容,繼續道:“隻是我沒想到,趙不全那厮,竟然也要殺你,這對我們來說,簡直是天助,隻不過那厮太蠢,最終還是栽在你手上。”
雙手攤開,蕭萬平笑道:“這不好嗎,無相門門主死了,你們秘影堂往後在渭甯行事,可以放開手腳了。”
“這确實是好消息,隻可惜,那平地底下的機關,沒能要了你的命!”
說到這,歐陽柳咬牙切齒。
她知道,炎梁兩國合謀,“劉蘇”是最關鍵人物。
殺了他,沒準兩國合軍,便會土崩瓦解。
這也是姜不幻給她的終極任務!
“你還算謹慎,冒險現身,索要了我們一日軍糧,目的不就是想讓月華軍斷糧,你們好下手殺我,但千算萬算,你還是棋差一着,趙不全的死,遠比你想象得快!”
歐陽柳擡頭看向天際,一抹餘晖終将落下。
看着身邊僅剩的二十幾人,她長歎一聲。
“諸位,我們終究未能功成!”
“歐陽堂主,不必多言,趙不全也算死了,咱們值得!”
這群人,沒有流露出絲毫畏懼死亡的神情。
見此,蕭萬平心中也感歎。
秘影堂,終究會成爲大患!
他不給歐陽柳思考的時間,出言道:“告訴我,姜不幻還有什麽陰謀,你們在我大梁,還有多少密諜,在炎國的密諜頭子‘麒麟’,又是誰?”
“本王一言九鼎,隻要你将這些說出,我便放你們回衛!”
歐陽柳仰天長笑:“劉蘇,你做夢!”
說罷,她再不多言,舉起長劍,徑直朝蕭萬平刺去。
白潇再度抽出血迹還未擦幹的劍,迎上了歐陽柳。
她哪是白潇對手,隻三個回合,便已被白潇挑斷手筋。
“哐當”
長劍掉落在地,歐陽柳凄然一笑,随後毫不猶豫,将身軀一送。
白潇眼疾手快,撤回長劍,反手将歐陽柳控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