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錯,他也擔心梁帝趁此之機,一舉滅了慕容氏。”蕭萬平點頭。
“嗐!”
白潇突然出聲:“依我看,這些事咱們都管不着,當務之急,是讓慕容修趕緊答應我們,然後立刻啓程回渭甯,我已經等不及手刃劉豐了。”
三人對視一笑。
旋即,蕭萬平看了一眼鬼醫臉上的喬裝。
“先生,沒有外人,把喬裝卸下吧。”
鬼醫微微一笑,拿下那層頭套,深吸一口氣。
“好在曹千行沒有發現。”
“他不可能看不出,你是喬裝過的,隻不過,他很上道,沒有問罷了。”蕭萬平笑着回道。
聽到這話,兩人一驚。
“王爺,你是說,曹千行知道先生身份了?”
“應該不至于,但他知道這不是先生本來面目。”
“王爺,你如何知道的?”鬼醫好奇。
蕭萬平回道:“在林子裏,他到了我身邊,裝毒針時,有意無意看了先生幾眼,我留意着呢。”
“這些個密諜頭子,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。”白潇搖頭失笑。
鬼醫也附和:“若不是這樣,他們如何能坐上那個位置。”
停得片刻,蕭萬平看向皇宮方向。
“不說他了,說說這慕容修吧,你們覺得,他對我态度如何?”
沉吟稍許,鬼醫率先回道:“王爺,我覺得他對你,應該是複雜的。”
“複雜?”蕭萬平饒有興緻:“說說看。”
鬼醫繼續道:“看得出來,他對王爺,是真心感激,但礙于慕容月被梁帝欺辱而亡,他對北梁皇族,内心深處卻又是仇恨的。”
“不錯,他之所以沒有即刻應承,我在想,不是因爲不敢答應,而是在顧忌,我是不是梁帝派來試探他的。”蕭萬平斷定。
“那咱們怎麽辦?”白潇反問。
“怎麽辦?”蕭萬平嘴角揚起:“隻能等他想通了,還能怎麽辦?”
說完,蕭萬平站起,伸了個懶腰。
“奔波幾天,你們也累了,都回去歇着吧,等明日午時便是。”
...
翌日,午時前三刻,慕容修依約,讓吳戈前來。
“啓禀王爺,主君邀您入宮!”
三人對視一眼,換上衣裳,出了官驿。
吳戈早已在館外等候。
“王爺,請!”
蕭萬平微微颔首,跟着他到了宮門外。
和昨天不一樣的是,羅信并沒有親自來接,而是派了一隊人馬,将蕭萬平接至竹林。
慕容修依舊在昨日那座涼亭處。
他背手負立,怔怔看着眼前那片沙沙作響的竹林。
“主君,平西王到了!”
護送蕭萬平一行人的那将領,出言禀報。
慕容修緩緩轉過身,揮了揮手,讓那些将領退下。
蕭萬平看了一眼,站在他身邊的羅信,今日竟然一身勁裝,并沒身着盔甲。
可他手中那把黃金劍鞘包裹的寶劍,依舊不離身。
見此,蕭萬平心中略微詫異。
值勤期間,不着盔甲?
這倒是罕見。
“見過主君!”
蕭萬平上了亭子,行了一禮。
慕容修看着他,面帶微笑:“平西王,昨日可曾睡好?”
“勞主君挂懷,安然入夢。”
慕容修點了點頭,再度命人斟了茶。
蕭萬平飲了一口。
該說的,昨日都已經陳述,他開門見山問道:“不知主君,對小王昨日要求之事,考慮得如何?”
慕容修擡手:“王爺莫急。”
随後,他指着身旁的羅信。
“孤的大将軍,也是青雲軍主将,他看出來,你身邊這位老仆,也是個高手,想與他過過招,不知王爺意下如何?”
“哦?”
蕭萬平嘴角一揚。
他是完全沒料到,慕容修會提這個要求。
“要與我這老仆過招?”
“正是!”
蕭萬平暗忖,看來慕容修是有意試探自己身邊人的實力。
如果身邊沒有個高手,想成大事,勝算無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