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奈,蕭萬平隻能按下不滿,繼續勸說。
“主君,你若擔心北梁趁機進攻慕容氏,大可不必。”
“一來,北梁并沒有任何兵馬異動,二來,小王還在青雲城,也算人質,大梁不會貿然發兵。最後,大梁就算有心,但也絕沒有料到慕容永會在此刻發動兵變。”
慕容修有些愧色,他笑了笑。
“依平西王之意呢?”
“主君若還有顧慮,可讓陳平帶領五萬兵馬赴青雲,留下五萬人看守太舟關。”
“如此,白家出山,從北邊夾擊,太舟關大軍,從西邊突進,而青雲軍,屆時出城追擊,三面夾擊之下,小王不信,這叛軍能跑得了!”
聽完蕭萬平的話,慕容修總算按下心中疑慮,大手一揮。
“就依平西王之言!”
“主君...”一些文官還待再勸。
“不必多言,孤意已決,立即傳書陳平,讓他率領五萬大軍,急行軍東進勤王!”
“等等!”
傳令之人剛要下去,蕭萬平再次叫住。
“平西王,還有何事?”慕容修問道。
“在太舟關大軍,以及白家未到來之前,讓羅信吳戈,死守城門,不得下城追擊!”
蕭萬平覺得,慕容永看似毫無計謀地攻城,背後定然隐藏着深意。
“依照平西王之意,下去傳令!”
“是!”
...
攻城之戰,如火如荼。
城下叛軍,舍生忘死,用一具具屍體,以及身上鮮血,試圖叩開東城。
叛軍畢竟裝備有限,他們沒有攻城塔,有的隻是雲梯。
此時,雲梯正密密麻麻架在城牆上,上面挂滿了叛軍。
他們正不顧生死,向上爬去。
首先登城且幸存下來的人,往往都是賞金封侯。
他們想用性命,來博得永世富貴。
“滾木,礌石,熱油,快,絕不能讓他們登城!”
羅信揮舞着手,高聲下令。
一時間,滾燙的沸油夾雜着滾木礌石,從城頭潑灑而下。
沸騰冒煙的油,澆在人體上,肌膚瞬間起泡、焦黑、剝落...
“呲啦”
燒焦味即刻彌漫開來,伴随着的,便是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而被礌石砸中的人,如同一隻被踩扁的昆蟲,黃白之物爆裂開來,骨骼碎裂的“咔嚓”聲,穿透戰場喧嚣。
死傷的叛軍紛紛跌落,将下方同伴一并帶倒。
雲梯下方堆積的屍體迅速增高,後方的叛軍,有些踩着同伴的屍體,繼續攀爬雲梯。
而很大一部分人,哪曾見過這等場面。
他們都是被慕容永臨時組織起來的叛民,要嘛是剛入伍不久的新兵,未經戰場之殘酷。
他們見到這幅慘烈景象,腳下像灌了鉛一般,釘在地上,再也挪不動分毫。
眼看厮殺聲逐漸變小,城門卻未曾觸碰分毫。
慕容永眼角微微抽動。
“王爺,鳴金吧。”
一旁身着盔甲的将軍,見勢不妙,趕緊出言。
無奈,慕容永隻能點頭應承。
“吭吭吭”
銅钲(音同睜)響起,叛軍如潮水般退卻。
站在城牆上的羅信,見到這一幕,嘴角不由高高揚起。
“哼,本将軍還道叛軍多厲害,不過爾爾!”
旁邊一人,看上去像是偏将,見羅信有些大意,立刻出言:
“将軍,不可大意,看這情形,叛軍隻死傷一兩千人,根基未損,随時有可能卷土重來!”
“你怕什麽,對方号稱十萬人馬,連本将軍區區三萬人,都打不下,這叛軍,不足爲懼!”
話音剛落,卻聽一兵士急匆匆來報。
“啓禀将軍,主君有令,死守城門,不得出城追擊,現下已傳書太舟關,讓陳平将軍帶領五萬兵馬,趕來支援,以圖一舉殲滅叛軍。”
聽完,羅信不置可否揮了揮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