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情此景,衆人不禁心中唏噓。
堂堂青雲軍大将軍,他們心中青雲城的守護神,此刻竟然落到了這等地步。
“先生,看看!”
蕭萬平朝鬼醫說道。
眼睛卻不着痕迹,朝寒鐵寶劍瞥了一眼。
點點頭,鬼醫上前,見羅信面容如紙,一動不動,胸膛起伏極其微弱,隻有出氣,沒有進氣。
他不禁眉頭皺起,搖頭長歎。
緊接着,鬼醫号了脈,又檢查了傷口以及瞳孔。
最終,他轉身說道:“王爺,此人失血過多,心脈受損,現在還沒死,也是個奇迹了。”
“那可還有救?”蕭萬平側着頭,看着鬼醫。
後者捋須沉吟,最終搖了搖頭。
“神仙難救,還是看看,他有什麽遺願吧。”
慕容修早就有心理準備,聽到鬼醫的話,也沒太大反應。
扈三喜卻是悲從中來,他站出來道:“這位先生,看羅将軍樣子,怕是醒不過來了,如何能知道他遺願?”
他和羅信,一文一武,交情頗深。
而今羅信将逝,扈三喜自然得想辦法滿足他的遺願。
鬼醫回道:“用勁力,振其心脈,可讓羅将軍暫時蘇醒,但過後...”
話到此,戛然而止。
誰都知道後果。
蕭萬平也詢問慕容修意見。
他知道對方現在的心思,已經完全不在羅信身上了。
“老白!”
他朝白潇努嘴示意。
白潇點頭,走到羅信身邊,右手蓄滿勁力,抵在羅信心口處。
過得約莫十息時間,羅信終于嘴巴微動,眼睛緩緩張開。
見此,扈三喜不禁眼眶通紅,走到擔架旁,俯身問道:
“羅将軍,你可還有未了之事?”
羅信用無力的眼神,掃視了殿中衆人一眼,明白了身處何地。
最終,他目光落在白潇身上。
擡起僅剩的一隻手,羅信指着身旁那把染了血的寒鐵寶劍。
嘴裏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:“白兄...”
白潇立刻上前:“羅将軍,有話但說無妨。”
“這...這把劍,贈...你,剿滅...叛軍,守護...主君!”
說完最後一個字,羅信頭一歪,氣絕身亡!
“羅将軍,羅将軍...”
扈三喜撲到羅信屍體上,搖晃幾下,确認已經沒了聲息後,不由低聲抽泣。
閉着眼睛,慕容修揮了揮手,讓兵士将羅信屍體擡走。
白潇握着那把寒鐵寶劍,整個人恍若變了個樣。
他雙眼中綻放的光芒,較以往更甚。
抹掉眼淚,扈三喜對着白潇說道:“這位壯士,既然将軍将寶劍相贈,還請壯士完成将軍遺願!”
白潇撫摸着冰涼的劍鞘,心中豪氣頓生,順勢回道:“定當盡力!”
話音剛落,又見兵士急匆匆來報。
“報,啓禀主君,不好了,東城快守不住了。”
“怎麽會這樣?”慕容修瞪着大眼,從座椅上豁然站起。
“我軍守城器械耗盡,加上羅将軍重傷,士氣大減,對方攻勢太猛,已經有一波叛軍,登上城牆了。”
聽到奏報,群臣嘩然。
“這可怎麽辦?”
“看來青雲城守不住了。”
扈三喜沉思幾許,立刻出言:“主君,棄了龍華宮,咱們先撤進太舟山吧。”
太舟山脈,綿延數百裏,撤進山中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
慕容修再度浮現那絲猶豫神色。
“扈大人!”
此時,蕭萬平站了出來。
“大可不必如此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同時聚焦在蕭萬平身上。
“平西王,你有退敵良策?”慕容修眼睛一張。
短短一天時間,他心情起落數次,年紀大了,有些遭不住。
“當然有!”
“請說!”慕容修來到蕭萬平跟前,帶着懇求的意味。
“退敵良策,就在這裏。”
蕭萬平微微一笑,指着白潇手上那把寒鐵寶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