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如果這人,也是跟他一樣,是慕容氏密諜呢?”
“那也沒必要冒險。”蕭萬平很堅定自己的想法。
“墳頭墳尾長草,被認爲會影響子孫繁榮,所以去墳頭除雜草的人,必定是這座墓主人的家眷。”
鬼醫捋了捋思緒,随後總結道。
“那咱們就先假設,這人是初向文,可他現在除了丫頭姐弟倆以外,就沒有别的家眷了,這也說不通啊!”
“呼”
蕭萬平長出一口氣,換了個身姿。
“所以我才想不通,這墓主人究竟是誰?和初向文又有什麽關系?”
“嗐!”
白潇突然一揮手,大聲說道:“想不通就别想了,依我看,咱們把初向文約出來,直接告訴他,你不是劉蘇,目的和他一樣,都是要利用北梁而已,你倆合作,想要扳倒劉豐和梁帝,那豈不是信手拈來?”
此話一出,鬼醫也點頭贊同。
“王爺,我贊同老白的說法。”
蕭萬平卻是咂咂嘴,回了一句:“可萬一,咱們全部猜錯了,豈不是把咱們往火坑裏推?”
兩人登時語塞。
白潇立刻調轉話頭:“也對,事關重大,馬虎不得。”
“在所有迷霧沒徹底揭開之前,咱們絕不能冒險和‘覃樓’攤牌,隻能按照自己的計劃,穩步行進。”
鬼醫随即問道:“王爺,現在看來,梁帝是鐵了心偏袒劉豐,如果我是他,現在倒不着急動手了,隻要穩當行事,不要犯大錯,這皇位遲早是他的。”
“哼!”蕭萬平一聲冷笑,看向東宮方向。
“這由不得他,陰九天過兩天就到,還有江七江九,加上惠妃信物,到時候,他不動手,我就逼他動手。”
“那王爺。”
鬼醫鄭重看着蕭萬平的眼睛。
“你打算什麽時候發難?”
眼神閃過一絲決絕,蕭萬平回道:“若無意外,等青松大軍到達渭甯,剛好是八月初八。”
“楓雪林祭祀?”白潇脫口而出。
他一直跟着蕭萬平在渭甯,偶爾聽到府中親衛提起過。
鬼醫卻不知:“楓雪林祭祀,這是什麽?”
白潇随即将自己所知,說了一遍。
聽完,鬼醫捋須颔首:“這的确是個好機會。”
蕭萬平緩緩站起:“其實楓雪林祭祀,相關之事我也不太了解,還得找金使詢問一二。”
“王爺自去,顧宅有我。”鬼醫也站了起來說道。
看了一眼賀憐玉房間,蕭萬平心頭總算浮現一絲溫情。
在這陰詭地獄中呆的久了,賀憐玉和初絮鴛,似乎成了他的避風港。
“若妮子有情況,馬上派人通知我。”
回到王府,總算見陳達一行人被府衙放了回來。
雖然梁帝前日就已經下令,但因爲關押人數衆多,諸多流程走完,已經是兩天後。
“王爺!”
見到蕭萬平,陳達哽咽着說不出話,眼裏泛着淚花。
看了一眼,見他臉上多了一道狹長的刀傷,右側臉頰高高腫起。
其餘被關押的親衛,或是斷手,或是斷腳,更有甚者,耳朵被削掉一半。
蕭萬平怒意迸發。
“這是東宮的人動的手,還是府衙的人?”他臉上青筋暴起問道。
“王爺,都是東宮衛士下的手,府衙的人,倒是不敢爲難我們。”
閉上眼睛,嘴角肌肉略微抽搐幾下,蕭萬平深吸一口氣,壓着怒火。
他拍了拍陳達肩膀。
“好好照顧兄弟們,這口氣,本王會替你們出。”
說完,他徑自走進寝室。
陳達等一衆親衛,對着蕭萬平背影一拱手。
午後,蕭萬平讓羅城設了宴,迎接歸來的親衛。
他們得知在慕容氏損失了一百兄弟,自是歎息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