迅速對望一眼,初絮衡沒有說話,立刻走上了台階,将熱水放在門口。
“姐,熱水來了!”
“吱歪”
房門打開,初絮鴛立刻将熱水接了進去。
她看了蕭萬平一眼,旋即把房門重重關上。
門口,鬼醫滿臉擔憂,背着手來回踱步。
見蕭萬平到來,他輕喚一聲。
“王爺!”
“呃啊...”
蕭萬平剛想說點什麽,又聽見裏頭傳出賀憐玉的痛呼。
一時間,他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。
他舔着幹裂的嘴唇,兩隻手不知往哪裏放。
“我進去看看!”
“王爺不可!”
鬼醫立刻拉住了他:“婦人生産,你怎能進去?”
彼時婦人臨盆,男子不得入内,否則會染上不詳,甚至是血光之災。
“對對,這不是我那個世界,差點忘了,入鄉随俗,入鄉随俗...”
他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,全然沒了主意。
見他說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話,鬼醫不由發笑。
“王爺,認識你這麽久,我還是頭一次見你這麽緊張。”
白潇也笑道:“不錯,你這六神無主的模樣,看着好不習慣。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其實是想讓蕭萬平放松心情。
“能不急嗎,我這...頭一次當父親...”
嘴裏說着,蕭萬平眼睛驟然一張。
“先生,你不是說得到後天,怎麽提前了?妮子不會出事吧?”
他墊着腳,在窗戶旁探來探去。
萬一真的有什麽意外,蕭萬平是打算進去的。
他并不信那套什麽血光之災的說辭。
“王爺不知,那隻是預估時間,提前幾天延後幾天,隻要胎位穩,就不成問題。”
這些蕭萬平自然是知曉的,隻不過他想從鬼醫口中,得到确定答複,以圖心安罷了。
鬼醫的話,蕭萬平渾然未聞,他徑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。
“這産婆,可靠嗎?”
鬼醫和初絮鴛,雖然精通醫術,但鬼醫是男子,初絮鴛常年長在隐仙谷,根本沒替别人接生過。
專業的事,還得專人來做。
無奈,隻能冒着風險,在帝都城中,請了一個經驗豐富的産婆。
初絮衡回道:“王爺,你就放心吧,這産婆,王遠連她十八代祖宗都調查過了,就差去挖人家祖墳了,和朝廷沒什麽利害關系,嘴巴也嚴。”
蕭萬平着急說道:“我是說,她的接生技術!”
鬼醫道:“這你就更加放心,此人接生百八十個了,不曾出了問題,況且夫人的身子,有我和絮鴛丫頭把關,沒事。”
“王爺!”初絮衡也道:“有我姐在裏頭,定然平安無事的。”
幾人一番安慰,總算讓蕭萬平平複了些許。
可賀憐玉的陣陣痛呼聲,又不斷直擊蕭萬平的心。
見他幾乎要沖進去,鬼醫眼疾手快,攔住了他。
“王爺,不如說說,您想要男的,還是女的?”
蕭萬平此時哪會在意男女的問題。
“不管男女,隻要妮子和孩子平安,都行,都可以!”
他停住了腳,探着頭往裏看。
一會摩擦着手掌,一會來回走動,蕭萬平的一顆心,又重新緊繃。
他期待着孩子呱呱墜地,抱着他,替孩子取名的場景。
可蕭萬平根本沒發現,朝會的時間,已經悄然來到。
“王爺,要不,你先去上朝?”鬼醫在一旁提醒。
經他提醒,蕭萬平擡頭看了一眼天際,随後擺了擺手。
朝會哪有賀憐玉和孩子重要?
“朝個鳥會,告個病假就行了。”
臨近舉事,他也不管梁帝對自己是什麽看法了。
此時,一道身影出現在衆人視野裏。
羅城,他邁着大步,走進裏重庭院。
見到他,蕭萬平心中一沉。
他下過命令,若非滔天大事,一幹親衛不得進入裏重庭院。
出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