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這幾天又被找到什麽把柄,出亂子。
“侯爺!”鬼醫語重心長說了一句,緊接着說道:“顧老爺他們...沒事吧?”
蕭萬平看向皇宮方向:“放心吧,現在梁帝已經焦頭爛額,東宮更是危在旦夕,他們沒有心思去對付顧家,更沒心思追究我抗旨的罪過。”
這便是蕭萬平的最終用意。
矛盾轉移!
把劉豐所有事捅出來,轉移梁帝的注意力。
“而且...”蕭萬平繼續說道:“坐實了劉豐和惠妃私通後,他那個東宮之位,就算梁帝有心力保,群臣也不會答應了。”
“這麽說,東宮之位,隻能落到侯爺身上了?”白潇一喜。
蕭萬平和鬼醫對視一眼,相視而笑。
“我要那東宮之位作甚?”
白潇反應過來,他仰頭大笑。
“也對,侯爺要的,是那張龍椅。”
笑容收斂,蕭萬平看向西城。
此時,王遠來報。
“啓禀侯爺,派往慕容氏接收那兩萬把寒鐵佩劍的兩千兵士,此刻已經到了北城,靜候侯爺之命。”
“哦?”蕭萬平眼睛一亮:“來得正是時候。傳我命令,讓他們原地紮營,營帳立得越多越好。”
“是!”
...
被押回東宮,劉豐恍若被抽掉了靈魂一般,如同行屍走肉。
覃樓自然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。
他也沒說話,替劉豐倒了一杯茶。
将茶盞輕輕推到劉豐面前,覃樓輕聲說道:“殿下,喝杯水吧。”
突然,劉豐眼眶通紅,面色猙獰。
“哐當”
他将茶盞掃落在地,豁然站起。
随後抓着覃樓衣領。
“你不是說陰九天被殺了?你不是說江七江九被處理了,還有,惠妃一事,你不是信誓旦旦保證,沒有留下任何證據,爲什麽,爲什麽會這樣?”
他咬着牙,滿臉青筋暴起。
縱使劉豐不太聰明,此刻也意識到,覃樓的異樣。
不慌不忙,覃樓迎上劉豐的目光。
但他沒有開口,隻是面色恬然看着對方。
終于,劉豐的手緩緩松開,趴在桌子上放聲痛哭。
“沒有了,我什麽都沒有了,完了,都完了...”
整理了一下身上衣物,覃樓坐了下來,徑自倒了一杯茶,喝了一口。
“殿下,你還有兩千東宮衛士,你還有楓雪林山虞陳登,黃龍衛旅正也有你的人,爲何如此自暴自棄?”
聽到這話,劉豐緩緩擡起頭。
他怔怔看着覃樓,終于看穿了覃樓一直以來的意圖。
“所以,你隐瞞所有的事,爲的,就是逼我造反?”
“殿下,沒有退路了!事情已經敗露,這太子既然當不成,那就當皇帝!”
覃樓雙眼睜得很大,右手高舉。
“哐當”
劉豐倒退幾步,踢到了腳下木椅,渾然未覺。
他帶着戒備的眼神,看着覃樓。
“你是誰,你到底是誰,爲什麽要逼我走上這條路?”
劉豐擡起手,顫抖地指着覃樓。
“殿下,我隻是在替你鋪路,我想讓你早點登上九五,早點君臨天下,自從劉蘇那厮回到渭甯,我就察覺到,他要反擊了,你不是他對手。”
“這東宮之位,遲早落入他手裏,唯一的辦法就是,你登上帝位,這才是一勞永逸。”
劉豐搖搖頭,似乎有些不信。
“你呢,你圖的又是什麽,回答我!”
覃樓答道:“屬下一介草民,圖的自然是封侯拜相,榮華富貴!”
“呵,呵呵...”
劉豐身軀搖晃幾下,坐到了地上。
他雖然不太相信覃樓的話,但現在,他似乎沒得選了。
一旦讓劉蘇登上東宮之位,天下之大,恐怕再也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。
“怎麽做?你告訴我,該怎麽做?”劉豐一咬牙,豁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