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帝哪管他的嘲諷,徑自幹嘔,卻發現什麽也吐不出來。
“别費力了,此物入腹即溶,你是吐不出來的。”劉豐異常得意。
“逆子...逆子...”梁帝沒了怒吼,隻剩哀嚎。
劉豐絲毫不理會他的行狀,徑自回道:“不過父皇你放心,此毒十天發作一次,隻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,每十天,我都會給你解藥。”
梁帝身軀踉跄,不斷搖着頭,流下淚水。
“爲什麽?朕如此偏愛于你,試問哪個皇子有這樣的待遇?你爲什麽要這麽做?”
确實,換做别的皇子,犯下如此罄竹難書的罪行,恐怕早已被千刀萬剮。
劉豐隻是被貶爲庶民罷了。
“你刺殺劉蘇,朕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隻是讓你悔過,你與劉蘇都,朕無時無刻不想着幫你,那什麽陰九天江七江九,朕還費盡心思幫你滅了口,生怕你往後落下話柄。”
“朕如此偏袒,你還不知足?”
“現在,你竟然要對朕下手?你這狼心狗肺之徒,枉朕一世疼愛!”
說完,梁帝捂着胸口,隻覺陣陣發痛。
他最疼愛的嫡長子,到頭來,卻是第一個要置他于死的人。
這叫梁帝怎生不心痛?
不絕望?
“行了!”
劉豐一雙眼珠子瞪大,幾乎凸出,雙手一揮,臉色有些漲紅。
“别跟我扯這些,你若真是偏袒我,就應該殺了劉蘇,穩固東宮!”
“畜牲!”
梁帝嘶吼着:“你都做出穢亂後宮的事了,還怎麽當太子?這一切,都是你咎由自取,還敢怪别人?”
“父皇,你這話說的...”劉豐嘿嘿笑着:“你年老體衰,後宮那些嫔妃多有怨言,我這哪是穢亂後宮,我這是幫你安撫她們呢。”
聽到這話,梁帝渾身血液直沖腦門。
“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...”
他想上前,擡起手去扇劉豐,卻被戴恒死死按下。
“好了,趕緊按照我的意思做,否則你身上的毒發作,我可不管。”
梁帝想盡量拖延時間,再想辦法。
他出言道:“無筆無紙,如何寫诏書?”
“這個,陛下無須擔心。”
覃樓從袖子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紙筆,遞到梁帝跟前。
“寫吧!”
梁帝看了一眼,伸手緩緩接過筆,卻未落下。
見此,劉豐立刻出言催促:“父皇,你想耍什麽花招?”
“朕不寫,你也逃不出生天。”
梁帝恢複冷靜,突然意識到這點。
聞言,劉豐眼角肌肉抽搐幾下。
“你别不識好歹,你是皇帝,我隻是個太子,一起死,吃虧的是你!”
突然,梁帝靈機一動。
“行,朕寫!不過嘛...這玉玺朕卻未帶在身邊,寫下這诏書,又有何用?”
劉豐和覃樓對視一眼,再度問道:“玉玺在哪?”
“在朕的朝陽殿。”
沉吟片刻,覃樓出言道:“讓他先寫下一封敕令,讓劉康回去拿。”
聞言,劉豐眉頭一皺。
“先生,這裏距離渭甯,兩百裏之遙,這一來一回,就算快馬加鞭,也至少需要一天時間,會不會...”
覃樓擡手,阻止了劉豐的話。
“沒有玉玺,就算有陛下親口谕旨,也沒人會承認,他們隻會認爲,陛下是受迫的,你懂這點嗎?”覃樓正色問道。
要玉玺,不僅僅隻是在禅位诏書上用印。
覃樓的意思,還得将玉玺掌控在手,才算君臨天下。
見劉豐還在擔心,覃樓再道:“山洞裏有吃有喝,陛下現在又在我們手裏,這是最穩妥的辦法。”
猶豫片刻,劉豐雖然心中不安,但隻能如此了。
沒有玉玺加蓋的禅位诏書,沒有人會認。
有了诏書,又有玉玺在手,加上梁帝親口向天下表述禅讓之事。
劉豐這一關,才算過得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