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力垂下手臂,梁帝眼神登時黯淡下來。
“怎麽會這樣,怎麽會這樣?他爲什麽要這樣做,爲什麽?”梁帝不斷自問。
他确實想不通。
對懷王,他毫無保留。
若劉康想篡位,有的是機會。
他着實不明白,劉康爲何去和“劉蘇”勾結在一起?
“前幾天,你想把我抓起來,但你床頭上,出現了一張字條,上面寫着‘劉蘇問父皇安好’,你可知道,字條是誰放的?”
憋屈許久,蕭萬平終于全面反擊,心中快意。
梁帝,讓大炎将士百姓,流了多少血。
劉豐,幾度将他置于險境。
于公于私,他都不不會讓這父子倆,死得痛快。
這個問題,讓梁帝臉色更加蒼白。
他從震驚轉變爲憤怒,旋即雙眼布滿猩紅,嘴角有些扭曲。
“也是劉康放的?”
“不錯,就是劉康在幫我威脅你!”
憤怒過頭,梁帝反而平靜了些許。
“告訴朕,他爲什麽要這樣做?”
“你可還記得,約莫十八九年前,你剛登基之初,劉康曾出使慕容氏?”
“年深日遠,朕有些記不清了。”梁帝故意否定。
但蕭萬平看得出來,他是記得的。
“回到渭甯後,他便借口雲遊四方,其實,他還是去了慕容氏,爲的,就是見慕容月!”
一聽這話,梁帝隻覺頭皮發麻。
他瞬間反應過來。
“慕容月心中所屬,就是朕的皇兄?”
“正是!”蕭萬平大聲回道:“隻可惜當時懷王已經有了王妃,這件事,他始終藏在心裏,不敢讓任何人知曉,他不想壞了皇族名聲。”
“可是你...”
蕭萬平怒然指着梁帝。
“居然趁着慕容月朝賀之際,醉酒玷污了她,從那時起,劉康對你便恨之入骨。”
梁帝搖着頭,似乎還是不敢相信這段往事。
“侯爺,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?”初絮衡忍不住問道。
“在慕容氏,我曾經去過戶部庫房,那裏有一口箱子,裝着皇家密事,老白夜探,發現了這件事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初絮衡恍然。
癱在地上的劉豐,注意力似乎也被蕭萬平的話給吸引了。
他嘴巴微張,難以置信看着他。
梁帝咬着牙,一臉狠厲。
“照你所說,劉康恨朕入骨,這麽多年,他有千百次機會,能将朕殺了,爲什麽他沒動手?”
蕭萬平比出兩個手指。
“有兩個原因。”
“哪兩個?”
劉康還未出言,初絮衡便迫不及待開口。
“第一,你以爲梁帝真的就像表面上那樣,如此信任劉康?”
“難道不是?”白潇也好奇。
“哼。”蕭萬平冷笑一聲,他指着梁帝說道:“這個人真正信任的,從來就隻有他自己,表面上看,他對劉康信任有加,甚至還任憑劉康用玉玺下诏,實則,他防着呢。”
“隻要劉康敢有二心,梁帝必定以迅雷之勢,将其擊斃。”
聽到這番話,覃樓也頗爲訝異。
他難得插話:“你是怎麽知道的?”
“五行使歸順于本侯,趙不全原來的手下,還有遺留在門中,他們奉了密旨,時刻監控劉康的舉動,我是從他們口中得知這點的。”
聽到這番話,初絮衡忍不住朝梁帝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呸,虛僞!”
被戳破這事,梁帝的臉,不由一陣抽搐。
“那第二個原因呢?”初絮衡再問。
“第二個原因,就是劉康并不想讓梁帝痛痛快快死去,心愛之人被他欺辱而亡,劉康想用最惡毒的手段,去報複他。”
“他從中周旋,想讓梁帝父子反目,自相殘殺,如此,才能滿足他的複仇心理。”
“但劉康很聰明,也很隐忍,這麽多年,始終沒暴露,梁帝監視之下,沒發現劉康有任何問題,反而鑒别出他的‘忠心’來,也因此,梁帝才對他逐漸信任倚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