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馬上,蕭萬平隐約聽見鄧起在前方高呼。
“賊子休走!”
随後便是兵刃交接的聲音,緊接着又是幾聲慘叫。
約莫半個時辰過後,鄧起和周雙變,帶着兵士返回。
微弱的火光照耀下,蕭萬平見周雙變雙手提着四五顆首級,盔甲上沾滿了鮮血。
而鄧起身後,有兩個勁裝漢子,被兵士們押着。
他們腿上,各自插着兩支箭矢。
“陛下,逃了一部分人。”
鄧起指着周雙變手上的首級,繼續道:“這五人試圖想救這兩個受傷的同伴,又拼死抵抗,被周校尉殺死了,還有六人被箭射死,隻生擒了這兩人。”
“咕噜”
周雙變将五顆首級扔在地上,不屑瞥了一眼,随後拍了拍手。
似乎在說自己刀法高超,這些宵小不是對手。
也算是在蕭萬平面前展示了自己真正本領。
上次在客棧,受初正才指使,他并未露出真實本事。
爲此,周雙變耿耿于懷。
點點頭,蕭萬平見這兩人,一人長着八字胡,另一人卻是面白無須。
唯一相同的是,兩人盡皆神色慌張。
蕭萬平并不着急審問。
反而對着鄧起問道:“現場應該還有發現些什麽吧?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
鄧起怕了拍手,上百兵士,擡着一張“獸皮”上前。
“攤開。”
兵士将“獸皮”攤開。
蕭萬平見那“獸皮”大小,足以覆蓋一畝地。
“陛下,這根本不是什麽獸皮,而是用無數枯草編織而成的,他們披在身上,迷霧籠罩下,這顔色看上去就跟棕熊無異。”
蕭萬平原本心中所猜,對方是用無數獸皮縫在一起,而後披在人身上。
沒想到這群人手法更加粗糙,直接用枯草編織而成。
“還有嗎?”
“陛下,現場還有無數木棍和繩子。”
聞言,蕭萬平心中恍然。
他轉頭看向那兩個被捕的漢子。
“這些木棍繩子,是不是你們搭建木架所用?”
面白無須的那漢子,擡頭看了蕭萬平一眼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是,是的。”
“你們用這些枯草,再搭建一個十字木架,人站在上頭,緩緩移動,濃霧籠罩下,就像一頭巨大的兇獸,如此低劣的手法,你們是怎麽想出來的?”
感受到他語氣裏的冰冷,兩個被捕的漢子,側着頭對視了一眼,帶着無盡恐懼。
見此,蕭萬平心中冷笑。
遇到的衛諜,總算有兩個是軟骨頭了。
“說,你們是不是秘影堂的人?”
蕭萬平的聲音,陡然變得陰狠。
兩人還是不語。
“铿”
鄧起抽出一把佩刀,橫在兩人脖子上。
蕭萬平一字一句道:“誰回答得慢,死!”
聽到這話,兩人雙腿不斷顫抖。
“是,我們是秘影堂的人,我們是。”
兩人忙不疊點頭承認。
“你們這麽做,意欲何爲?”
“官爺,我等隻是奉命行事,其餘的我們不知道啊。”那八字胡漢子連連磕頭。
“真不知道?”
“小人不敢有任何隐瞞。”他戰戰兢兢回道。
“殺了他!”
一聲令下,鄧起揮刀。
刀光在火把映照下,劃過一道滲人紅光。
“咕噜”
那八字胡漢子腦袋落地,滾到了同伴腳下。
順帶着脖子上鮮血噴出,濺了同伴一臉。
“啊...”
餘下那人,忍不住驚叫出聲,雙腿不斷顫抖。
霎那間,蕭萬平似乎聞到了一股尿騷味。
“尿了?呵呵...”
鄧起忍不住仰頭大笑。
“孬種,就你這樣式的,還學人家當密諜?”
一衆兵士也止不住大笑。
但蕭萬平,一雙眼睛卻死死盯着他,沒有離開過半刻。
“你不說朕也知道,你們這麽做,是爲了阻擋我大軍支援歲甯,你們已經在攻城了,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