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姜不幻和衛軍主将,自然是坐鎮後方。
但在哪座城中,也隻有衛軍高級将領才知道了。
望着眼前一覽無餘的曠野,崔通心情不錯。
“将軍,四皇子千叮咛萬囑咐,說這劉蘇不可小觑,現在看來,不過如此,歲甯城還不是被咱們攻下了!”尚永長笑着出言。
僅以多出五萬之數,便攻下了歲甯,的确值得兩人炫耀。
原本有些得意,崔通在聽到尚永長這番話後,立刻闆起臉。
“勝不驕敗不餒,你忘了四殿下的叮囑了嗎?”
雖然嘴上這樣說着,但崔通臉上,卻是掩飾不住的志得意滿。
兩國開戰,他立下了頭功。
他日論功行賞,不說封侯拜将,賞個萬金是沒問題的。
“屬下失言。”尚永長立即拱手請罪。
崔通看向北邊,深吸一口氣。
“若非四殿下用兵如神,奪取先機,咱們未必攻得下。”
兩人身後不遠處,站着一人,那是歲甯城原兵馬旅正。
崔通與尚永長瞥了一眼,心中快意。
又走了幾步,望着歲甯城周遭,崔通神色逐漸凝重。
“當務之急,是如何守住歲甯。”
“将軍,這周遭曠野一片,咱們甚至不用派出探子,在箭樓上一看,敵方動靜便能知曉無餘,守住歲甯,還不簡單。”
在兩人看來,隻要掌握了北梁大軍動向,用這十五萬大軍守住歲甯,綽綽有餘。
再加上身後還有姜不幻坐鎮,他們有十足把握。
“嗯。”
這一點,崔通看法和尚永長一樣。
“守城器械和糧草,殿下可派人送來了?”
“回将軍話,已經送來,若他們敢來奪城,必叫他們挫骨揚灰。”
“很好!”崔通滿意點頭:“以防萬一,還是派出探子,守住歲甯周遭五十裏,若有異常,即刻回報。”
“是!”
尚永長剛領命下去,一個斥候立刻登上城牆來報。
“啓禀将軍,歸無刃大軍撤退至半途,好像突然停了下來。”
“嗯?”
崔通眉目一揚:“停下來了?”
“是!”
“可知爲何?”
“回将軍話,周遭都是他們的人,我等不敢靠近,不知原因。”
“嘶”
崔通倒吸了口氣,心中沉思半晌。
按照時間,他們應該已經抵達彭城了才是。
爲何拖上兩天?
“知道了,下去再探,告訴其他弟兄,每隔半個時辰,派一個人回來禀報。”
“是!”
斥候領命下去。
須臾,尚永長回轉,得知歸無刃停留半道一事。
“将軍,莫非他們軍中有變?”
搖了搖頭,崔通眉頭緊鎖。
“能有什麽變故?”
似在自語,又似乎在問對方。
尚永長立即說出心中想法:“将軍,何不派出大軍乘勝追擊,他們隻餘七八萬人,若真遇到變故,咱們這些人,足以将他們一網打盡。”
猶豫片刻,崔通眼睑一擡。
“不,歸無刃停留之處,離彭城僅有六七十裏,這定是他們的詭計,就是想引我們出城去追擊,他們好趁勢奪回歲甯。”
尚永長立刻回道:“可他們離我們,也僅有八十裏,況且這周遭一覽無餘,沒有半點北梁兵馬,如何奪回歲甯?”
崔通沉吟不語。
尚永長繼續催促:“機不可失失不再來,将軍,發兵吧。”
“殿下說了,一旦咱們拿下歲甯,輕易不要出城。”
“可殿下也說了,軍情瞬息萬變,讓我們便宜行事。”
兩人的看法截然相反。
崔通再度猶豫了。
他右手長戟駐地,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看向北邊,最終歎了口氣。
“我已經讓斥候半個時辰回報一次,等下一波情報吧。”
“将軍...”尚永長還待再勸。
“行了,我意已決,不必再說,等情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