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叩見陛下!”
“起來說話。”
站起身,蕭萬平瞥了一眼,見葉文九形容憔悴,沒幾天便瘦了一圈,不由發問。
“葉太守病了?”
“多謝陛下關心,微臣無恙!”
“那你爲何如此憔悴?”
“這個...”葉文九讪讪一笑:“回陛下話,戰事在即,微臣夙夜憂慮,擔心我北梁兒郎。”
“倒難爲你了。”
蕭萬平微微一笑,也不拆穿。
旋即将手中那張藥方,命人遞給他。
“按照這藥方上的藥材,速速搜羅,帶上足量,送去給歸将軍。”
“微臣遵旨!”
葉文九恭敬接過藥材。
緊接着,蕭萬平補充了一句:“軍情緊急,朕給你半天時間!”
話到此,戛然而止。
他并未征求葉文九能不能做到,直接下了死命令。
身爲太守,戰時,這種命令他知道意味着什麽。
“微臣領旨。”
“速去。”
“微臣告退。”
葉文九立刻躬身後退,出大殿時,還絆了一下門檻,差點摔倒。
...
一連多日,沒有動靜,讓崔通和尚永長的戒心,也降了一些。
他們并未上城巡防,而是待在了府衙中。
至于歲甯城太守等一幹官員,全都被崔通下了獄。
“将軍,你說殿下在那裏,爲何沒有絲毫動靜,咱們義安城可是戰火連天,他也不去支援,着實奇怪。”尚永長率先開口。
崔通沉聲回道:“殿下心思,豈是你我能揣度的,不過可以确定,殿下是想和北梁硬剛到底了。”
“這是當然,劉蘇那賤人,不僅破壞了殿下和炎國合謀計劃,還玷污了怡芯公主,是可忍孰不可忍。”尚永長一臉怒意。
“不錯,唯有踏平北梁,取劉蘇首級,方能洗刷我衛國恥辱。”崔通握拳輕砸案桌。
兩人互相鼓勵一番,越說越是氣氛。
直到最後,有些忘乎所以。
“将軍,劉蘇已經到了彭城,不日必定會來奪回歲甯。”
崔通冷哼一聲:“他不來則已,若敢來,必定叫他粉身碎骨。”
“将軍還是切莫掉以輕心,北梁騎兵之名,不可小觑。”
“騎兵?”崔通冷笑一聲,沒有說話。
身爲副将,他知道姜不幻手上有什麽。
但他不能跟尚永長透露。
“總之你放心,就算歲甯被他奪回去了,又有何妨,殿下自有應對。”
尚永長點點頭,飲了一口香茗。
...
又過四日。
彭城以南,掀起一股塵煙。
歸無刃的大軍,連同歐陽正率領的黃龍衛,還有鬼醫一行軍醫,總算出現在彭城守軍的視野中。
“報!”
侍衛急匆匆進殿:“啓禀陛下,歸将軍和歐陽将軍...回來了!”
“哦?”
蕭萬平眉頭一揚,放下茶盞。
這幾天,看似臉色淡然,但心中着實有些擔憂。
“宣他們進殿。”
“是!”
過得兩刻鍾,歸無刃和歐陽正,一齊到了大殿外。
歸無刃先是朝門縫裏看了一眼,在确定見不到蕭萬平後,又在門口來回踱步。
“二位将軍,陛下等着呢。”門口的侍衛催促。
最終,歸無刃一咬牙,卸了甲胄和兵刃,埋頭走了進去。
歐陽正跟在後邊。
見蕭萬平在上首端坐,微笑看着他們。
歸無刃心中有些忐忑。
畢竟上次見面,他隻是失勢的二皇子。
當時還和他起了不大不小的沖突。(詳見696章)
好在最後自己及時停手,還護送着“劉蘇”回渭甯。
雖然半道得了聖旨,轉頭去了歲甯,但也算結了個善果。
之所以在門口躊躇不前,一來,怕蕭萬平猶自記恨。
二來,在歲甯戰敗,他滿腹憋屈無處申。
以他性子,在先前的任何一封情報,都未替自己辯解。
思緒紛亂,他便衣走上前,跪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