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這樣一來,必然是殺敵一千,自損八百,奪下歲甯後,如何繼續進擊利陽?”楊牧卿反問。
歸無刃語塞。
雙方僵持,蕭萬平站了出來。
“歸将軍,你沒聽到軍師說了,佯攻!”
歸無刃的注意力,全部在十萬人馬,對十五萬衛兵上。
此時聽到蕭萬平的話,這才反應過來,楊牧卿說了,佯攻!
“陛下恕罪,末将一時情急!”
蕭萬平最終說道:“你們是我北梁兒郎,朕總不會害你們。”
鄧起随即拱手:“陛下言重了,末将領命!”
歸無刃也朝楊牧卿一抱拳,以示歉意。
雖然是個糙漢子,但他并不傻。
聽蕭萬平這麽說,自然是知道他有後手的。
隻是不知出于何故,他和楊牧卿都沒明說罷了。
“去吧,記住軍師指示!”
“遵旨!”
剛要離開時,楊牧卿遞給了他一個錦囊。
“一切依照上面行事,記住,時辰都得拿捏準确。”
“明白!”鄧起鄭重一拱手。
随即出了大殿,點齊十萬人馬,用過午飯後,帶上一應攻城器械,以及糧草,聲勢浩蕩,朝歲甯城進發。
在十萬兵馬離去不久,蕭萬平立即再度傳喚歸無刃。
楊牧卿随即下了軍令。
“歸将軍,命你帶齊剩餘十七萬人馬,随陛下一起出發!”
這下徹底把歸無刃搞不會了。
“軍師,這是何意,爲何不全軍一起出發就行?”歸無刃還是忍不住出言問道。
“歸将軍無須多問,照做便是!”
無奈,歸無刃隻能拱手領命。
他雖然對楊牧卿命令存疑,但有蕭萬平在側,給歸無刃一萬個膽,也不敢造次。
于是乎,兩撥人馬,從彭城盡數發出。
一應糧草營帳,以及攻城器械,自是帶齊了。
三日後,鄧起率領十萬大軍,先行抵達歲甯北邊十裏處紮營。
在他身後二十五裏,還有蕭萬平親帥的十七萬大軍。
但這十七萬大軍,卻沒和鄧起的人馬會合一處,而是徑直往東而去。
鄧起自然是收到了探子情報,知道身後有大部隊在,他心中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“将軍,陛下大軍爲何不與咱們合在一處?”
手下親衛不由出言。
鄧起擺了擺手:“陛下興許有妙計,咱們隻需按命令行事即可。”
親衛沉吟不語。
“傳我命令,安營紮寨,生火造飯,兩個時辰後,發起進攻!”
“是!”
與此同時,城牆上巡邏的衛兵,見到不遠處的鄧起兵馬,立刻去到大帳禀報。
“啓禀将軍,北梁大軍...殺過來了!”
“什麽?”
崔通聞言,立刻從位置上蹦了起來。
“他們還敢來犯?”
一旁的尚永長,心中冷笑一聲,嘴上卻是說道。
“歲甯是北梁大門,都被咱們拿下了,劉蘇能甘心嗎?”
崔通沒有理會他的話,徑直問道:“來了多少人?”
“回将軍話,周遭被他們肅清了,探子無法靠近,不知多少人馬。”
崔通立即下令:“傳令,将兵馬調往北城,進入戒備狀态。”
“是!”
崔通看向尚永長,兩人眼裏滿是凝重。
随後不語,一齊走出了軍營。
腳下不停,兩人上了城牆,見前方不遠處,黑壓壓一片軍營林立。
但距離太遠,看不出詳細。
至于繞道的那十七萬兵馬,他們更加看不見。
雙手一把拍在城垛上,崔通冷聲一笑。
“既然要來送死,那本将軍不介意把劉蘇人頭,一同擰下來,獻給殿下!”
“将軍,不可輕敵,對方必定有備而來!”
“那又如何,敗軍之将,就算他們有雙倍人馬,咱們這裏守城器械充足,有何懼哉?”
對于進攻,尚永長是激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