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通瞳孔驟然一縮。
他似乎察覺到了。
“好個劉蘇,居然跟我玩陰的!”
他右手握拳,狠狠砸在城垛上。
“将軍,什...什麽意思?”
看着黑壓壓往南而去的北梁大軍,那親衛一時不知所措。
“劉蘇故意繞道南邊,讓我們以爲他們要南北夾擊歲甯,又接連幾天試探性攻城,假裝拿不下,以此麻痹我們。”
“他們真正的目的,是咱們的利陽城!”
聽到這話,那親衛登時腿軟。
“利陽城?”
他嘴巴大張,眼裏流露出一絲恐懼。
“将軍,那可是咱們糧倉所在,萬一淪陷,那咱們必死無疑啊!”
“我知道!”
崔通惡狠狠回了一句,嘴角略微抽搐。
他在急速思考對策。
良久,他敲了敲自己腦袋,感覺以自己能力,似乎無法應對當前局面。
“去,去北城把尚永長叫來!”
“尚将軍?”親衛更是心中困惑:“他在守城,把他叫來,萬一北邊攻城...”
“蠢貨,你還不明白嗎?北邊的人馬,不會再攻城了,這些日子,他們隻是佯攻而已!”
“快去!”
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,那親衛哪敢多說一句話。
立刻領命下去。
半個時辰過後,眼看着蕭萬平的大軍,漸行漸遠。
崔通心中愈發着急。
終于,尚永長快步登上了城樓,出現在崔通面前。
跟在他身後的,還有伍全忠。
原歲甯兵馬副都統!
三人一見面,崔通立刻上前問道:“怎麽樣,今日北邊,是不是沒攻城?”
尚永長已經大緻知道了事情緣由,聽到崔通的問話,連忙點頭。
“是的,将軍,今日他們一改常态,沒有攻城!”
“糟了,糟了!”
崔通搓手頓足。
“咱們上當了!”
“将軍,他們目的并非南北夾擊,而是利陽城?”
看着逐漸消失在遠方的北梁兵馬,尚永長自然也反應過來了。
“不錯!”崔通懊悔無比:“好個劉蘇,果真好手段,咱們還真是小瞧了他。”
一旁的伍全忠聽言,也附和道:“将軍,他們就這樣在咱們眼皮子底下,光明正大繞到了南邊,然後去攻擊利陽城了?”
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。
“唉!”
崔通重重歎了口氣,長戟狠狠駐地。
“叫你們來,不是重複事實的,快想想,該怎麽應對,利陽城可是糧草重倉,隻有五萬兵馬,定然抵擋不住劉蘇大軍的。”
三人沉默片刻,緊接着,伍全忠率先出言。
“将軍,末将倒是有個法子,不僅能解利陽之急,沒準還能斬殺劉蘇!”
此話一出,崔通和尚永長,立刻轉頭看向伍全忠。
“差點忘了,你埋伏歲甯多年,有勇有謀,說說看,有何妙計?”
伍全忠緩緩出言:“他們去攻利陽,二位将軍試想,倘若咱們這裏的兵馬,和利陽兵馬齊出,是不是就将他們夾在中間了?”
聽到這話,兩人沉默片刻,随即眼睛一亮。
“妙!”
崔通拍手叫好。
随後重重拍了一把伍全忠肩膀,朗聲大笑。
尚永長卻皺起了眉頭。
“将軍,劉蘇那邊,可能不下二十萬人,咱們南城隻有十萬兵馬,加上利陽城五萬大軍,也隻有十五萬人,夾擊對方二十萬人,恐怕有些懸!”
他提出自己疑慮。
這句話,恍若一盆冷水,澆在了崔通頭上。
“是啊,歲甯不可輕易放掉,留下五萬兵馬守住北城,是必要的。”
方才的喜悅,瞬間消失無蹤。
這時,伍全忠再度站了出來。
“将軍,屬下還有一計。”
“你說!”
“既然劉蘇率領主力軍,去攻取利陽,若是擔心咱們兵力不夠,也可集中全部軍力,返回北城,出城擊潰那支佯攻的兵馬,沒準還能拿下彭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