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命途中,尚永長哪裏顧得上清點傷亡,隻說了個大概。
“那就與他們決一死戰!”
崔通一咬牙,揮手下令。
“兄弟們,随我殺光這群北梁賊子,他們不想讓我們活,咱們也不能讓他們好過!”
“殺!”
雙方人馬,過了大半天後,再度厮殺在一起。
楊牧卿揮着手中令旗,知道他們想往西南撤,有意無意間,将大軍隊列往西南邊移,堵住了他們的去路。
另一邊,卻不往死裏追擊,隻是把衛軍往歲甯方向逼近。
意識到這點,崔通心中絕望無比。
突破北梁大軍防線,他們又做不到,隻能任憑他們,像趕鴨子一般,将己方人馬往北趕去。
厮殺聲響徹曠野,血流遍體,屍骨橫陳。
不到一個時辰,原本泛黃的曠野,此刻已經被鮮血染紅。
落腳之處,皆是黏膩。
當然,絕大部分是衛軍流的血。
北梁兵馬,依舊沒有窮追猛打。
又過得半個時辰...
終于,地平線上,再度出現一支鐵騎。
鄧起總算等來了彭城的步軍。
他們守在了歲甯,而他帶着一萬重騎,直奔南邊。
見到衛軍,他心神大震,揮舞着手中佩刀便沖上過去。
“陛下快看,那是鄧起!”
初絮衡目力極好。
白潇也點頭,他是二品巅峰,目力聽力自非常人能及。
“總算是來了!”
他也說了一句。
“軍師,亮出殺招吧。”蕭萬平随即輕聲說了一句。
那語氣,像是在聊天。
“遵旨!”
楊牧卿神情一振,手中一杆黑色旗幟揮舞。
大軍背後,兩萬身着黑色铠甲的重騎,他們各個手持長槍。
身旁,還有兩萬身着輕甲的兵士。
這兩萬人,是青松軍中訓練出來的精銳。
蕭萬平從慕容氏“借”得的寒鐵,此刻就分配在這兩萬人手中。
“殺,一個不留!”
蕭萬平面無表情,下了命令。
他必須替歲甯那些死去的無辜報仇。
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屠城,那就得付出代價。
“弟兄們,沖!”
那騎兵将領,手持一杆長矛,指着前方戰場,一馬當先,如箭一般沖了出去。
身後兩萬鐵騎,緊緊跟随。
再之後,便是那兩萬步兵了。
加上鄧起的一萬重騎,這五萬人,構成了北梁大軍的絕對主力。
南北兩邊,有了騎兵加入,局勢立刻翻天覆地。
衛軍腹背受敵,當真如闆上魚肉一般,任人宰割。
他們的兵刃,一接觸到兩萬步兵的寒鐵佩劍,如同豆腐一般,立刻被切斷。
這一幕,迅速在衛軍當中傳開。
士氣極速隕落。
加上騎兵的沖殺,衛軍防禦陣型早已潰散。
此時,他們腦海裏的念頭,隻有一個。
逃!
不管什麽,先逃命再說!
甚至于,崔通尚永長和伍全忠三人身邊的親衛,也有幾個已經逃離他們身邊。
“别走,誰敢逃,死!”
崔通狀若瘋狂,滿臉浴血,手持長戟砍翻了身邊想逃的兵士。
但一潰千裏,這些兵士哪裏顧得上。
三萬鐵騎,兩萬帶着神兵利器的精銳,還有十來萬人馬在一旁圍殺。
再打下去,隻有死路一條!
崔通三人看着場中,不斷倒下的衛軍,心徹底死了。
“狗賊,敢屠我歲甯子民,拿命來!”
歸無刃雖然一直在殺敵,但卻時刻注意着崔通的動向。
此刻見他身邊親衛離去數人,有了個缺口,立刻拍馬殺了過來。
崔通一驚,反應過來後,下意識舉起長戟格擋。
可他一隻手臂受了傷,哪是歸無刃對手。
“嗡”
偃月刀在空中響起一道龍吟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