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怎麽會出現在歲甯?”
片刻後,鄧起抓回來了一個女子。
她的着裝,與方才從小巷子裏消失的那人,一模一樣。
“陛下,抓到了!”
鄧起将那女子帶到衆人身前。
“噗通”
那女子見到一衆大軍,甚至鄧起稱呼的“陛下”,吓得魂不附體,徑直跪倒在地。
甚至忘了出言行禮。
“擡起頭來!”
蕭萬平輕聲說了一句,盡量不吓到對方。
那女子渾身顫抖,哪有力氣擡起頭。
無奈,鄧起隻好托住她下巴,将她腦袋扶起。
“嗯?”
見到這副面貌,蕭萬平大爲疑惑。
“不是她?”
白潇也滿臉困惑。
“鄧将軍,你确定這就是剛才鑽進巷子的那個女人?”
聽到這話,鄧起不由一愣。
“白老,就是她,一個弱女子,不能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脫吧?”
蕭萬平沉吟片刻,繼續說了句:“你站起來。”
那女子似乎反應了過來,從地上站起。
“轉過身!”
女子忙不疊點頭,轉過身,背對着蕭萬平。
看了一眼她的背影,蕭萬平忍不住和白潇對視一眼。
“陛下,這背影确實跟她很像。”
點了點頭,蕭萬平也似乎同意了白潇的說法。
“陛下!”
初正才也跟着出言:“方才看到的,好像就是這個背影。怎麽,陛下認識這女子?”
蕭萬平随口回了一句:“是個故人!”
旋即,他做出一副冷峻模樣問道:“朕問你,你叫什麽?哪裏人?”
女子迅速擡眼看了一下蕭萬平,聽他自稱,縱使民間婦女,也知道對方是誰了。
“陛...下,回陛下話,小...小女名叫雪兒,家住楊柳巷口...大槐樹東邊第三戶...張...張宅。”
蕭萬平威嚴之下,她總算斷斷續續将自己住宅報出。
“歲甯本地人?”蕭萬平眉頭揚起。
“是,是的。”女子還是惶恐不安,雙手不斷拉着衣角來回揉搓。
又觀察半晌,蕭萬平并未發現什麽任何異常,方才一揮手。
“走吧。”
鄧起将她松開。
“多謝陛下,多謝。”
女子倉惶離開,走了幾步還不忘欠身施了一禮,看上去并不是無知婦女。
在她離去後,蕭萬平看向初正才。
“初老,核實一下這人的身份,看有沒有異常?”
這種事,交給初正才最合适。
“是,陛下。”
進了府衙,蕭萬平安頓下來。
随後便讓人将歲甯城一幹官員,從大獄裏放出。
至于原來的兵馬,已經被衛軍殺得所剩無幾,蕭萬平幹脆讓他們加入大軍。
歲甯太守,名叫何堅。
從大獄裏被放出來後,他擡頭看了一眼天際。
本以爲必死無疑,沒想到崔通竟然沒殺他。
撿回一條命,這讓他對蕭萬平這個太平帝,更加感激。
脫下囚服,他甚至沒來得及換上一身官服,便到府衙大殿去觐見。
“微臣歲甯太守何堅,叩見陛下!”
正研究着行軍路線的蕭萬平,見何堅到來,把堪輿卷起,放到一旁。
“平身!”
“多謝陛下!”何堅撩起衣袖,小心翼翼站起。
“現下歲甯剛經曆戰火,百姓惶惶不安,何卿須迅速安撫。”
“陛下,微臣惶恐,必定盡全力替陛下分憂。”
本以爲,自己治下,出了個叛徒伍全忠,蕭萬平多少會怪罪。
現在見他提都不提一句,何堅心中大大松了口氣。
“至于伍全忠...”
蕭萬平說到這,眉目垂下,手指在案桌上輕敲。
何堅心中一突,立刻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,微臣失察,請陛下治罪!”
蕭萬平語氣淡然:“衛諜無孔不入,也不能全怪你,但你确有失職,朕且不追究,速速安撫百姓,守好歲甯,戴罪立功。”
“微臣謝陛下開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