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說的這些城池,都是衛國有駐派兵馬的。
其餘城郭,他們商讨時,直接略過。
“這條路線,雖然要攻的城,多了一座,但卻最近,咱們的補給線不會出問題。”
“而且,這條行軍路線,處于衛國中間地帶,西邊有炎國策應,咱們隻需專心應付衛國東邊兵馬即可。”
聽完楊牧卿的分析,蕭萬平驟然吸了口氣。
“是這樣嗎?”
他環視衆人。
“大家都這麽認爲?”
所有人盡皆點頭。
見蕭萬平神色似乎有些異樣,初正才立即出言。
“陛下,以您心思智慧,如此簡單的行軍方案,理應不會對您造成困惑才是,爲何...?”
蕭萬平終于說出心中所想。
“朕在猜,如果朕是姜不幻,到底會怎麽應對?”
聽到這話,衆人似懂非懂。
“陛下,這是何意?”初絮衡出言問道。
擡起頭,蕭萬平掃視了一眼衆人。
“朕在想,既然大家都認同這條行軍路線,那姜不幻那厮,必然也是猜得到的。”
“而根據咱們在歲甯和利陽之間周旋的這段日子,朕覺得,姜不幻并不在利陽城。”
一聽這話,楊牧卿即刻反問。
“陛下,屬下倒覺得,這姜不幻,就在利陽城。”
微微一笑,蕭萬平看着楊牧卿:“說說你的原因。”
“咱們佯裝南下去攻利陽,崔通如此着急,甚至帶着全部兵馬,傾巢而出,這就說明,利陽城對他們來說,非常重要。”
“所以軍師認爲,姜不幻在利陽城?”
“陛下,難道不是?”楊牧卿狐疑。
“如果這麽容易就讓我們猜到他的意圖,那他就不是姜不幻了。”蕭萬平輕笑一聲。
初絮衡似乎不明白他們所說。
當下便接過話頭:“難道這姜不幻,不在衛國帝都朔風城嗎?”
蕭萬平一拍他的肩膀,笑着回道:“此人爲了大衛,可以不擇手段,連自己親妹妹都能出賣,而今衛國面臨滅頂之災,他不可能龜縮在帝都。”
“那陛下何以一定要找出姜不幻在哪?”白潇接着問道。
“呼”
蕭萬平深吸一口氣,背着手回道:“隻有知道他在哪,咱們才能洞穿他的意圖。”
停了幾息,他再道:“而利陽城,崔通之所以如此着急,或許因爲城中有重倉糧草,亦或是守城攻城器械?這些都足以讓他率兵回援。”
“有道理!”
楊牧卿被蕭萬平說服了。
袖袍一揮,蕭萬平閉着眼睛。
“先不管這個了,把歲甯安撫好,再把月華十萬駐軍調來,朕也要一舉攻破利陽城。”
聞言,楊牧卿心中一驚。
他立刻站出來勸道:“陛下,月華留下十萬大軍是底線,這些人必須拱衛帝都啊!”
“渭甯周邊,不還有駐軍?”
“雖然有,但終究不及月華軍那般精銳,萬一渭甯真的有變,那...”
楊牧卿所想,是保住“劉蘇”好不容易得到的九五之位。
而蕭萬平,心心念念,要滅了衛國,盡快一統天下。
兩人心思不同。
“不必說了,渭甯能發生什麽,朕意已決,去辦吧。”
楊牧卿不敢多言,隻能拱手領命:“遵旨!”
他下去後,初正才方才出言:“陛下,咱們兵馬尚有,何必再調十萬大軍前來。”
“崔通犯的錯誤,咱們不能再犯,朕總覺得,這姜不幻躲在暗處,就等着咱們大軍南下,他的主力軍好直搗黃龍,這歲甯,必須守住!”
白潇看了一眼堪輿。
“東南邊有楓河攔路,若姜不幻玩這麽一手,隻有從西南邊突進。”
“然也!”
蕭萬平重新指向堪輿:“而西南邊,青松還有五萬兵馬,歲甯若守住,兩城之間可以互相照應,姜不幻不管是什麽目的,都很難得逞。”
初正才附和:“如此,确實穩妥,隻是帝都危險了一些。”
“有五行使和沈重刀在,不會有什麽危險的。”蕭萬平看向北邊。
衆人也沒再多議,蕭萬平的能力,他們清楚得很。
玩心思手段,恐怕這裏所有人加起來,都不夠他一個人打。
走回位置上,蕭萬平下了命令。
“傳朕旨意,待月華兵馬趕到,即刻出征利陽城,朕想看看,這座城池裏頭,究竟有沒有姜不幻,還是藏着别的什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