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無刃還是垂首跪立,見蕭萬平遲遲不讓自己起身,心中更虛。
“往後...”
蕭萬平繼續道:“朕不想再聽到此類牢騷。”
歸無刃還未反應過來,楊牧卿便在一旁,不斷拉扯他的袖子,示意趕緊謝恩。
回過神,歸無刃方才一拜,朗聲說道。
“末将謝陛下寬宥。”
“起來!”
蕭萬平不無好氣回了一句。
“既然眼饞炎國得了義安城,那就抓緊練兵,咱們也去取那利陽城,好比在這裏說這些有的無的,來得緊要。”
“末将遵命,末将這就去練兵。”
“末将也去。”
歐陽正常年伴君,這點眼色還是有的。
既然蕭萬平已經出言,他不等對方發話,便主動出言。
兩人離去後,大殿陷入短暫沉默。
蕭萬平手指扣桌,似乎有心事。
片刻過後,鬼醫出言:“陛下,這利陽城既然對衛軍如此重要,恐怕一時半會不好攻下。”
“先生,你說得對,衛國甯願放棄西境,也要集中兵力對付大梁,不僅僅是利陽城,接下來要打的每一座城池,都很難攻下。”
這一點,蕭萬平早已做好準備。
“陛下可有對策?”
強攻,傷亡太大,鬼醫問的,自然是有何妙計,能夠智取。
旋即,蕭萬平看向初正才。
“初老,既然衛軍對我歲甯無辜,毫不留情,您老人家的蠱術,也無需顧慮了。”
“蠱術?”
楊牧卿愣了片刻,随後反應過來,神情大振。
“這位初老...會蠱術?”
他自然是不知道對方是覃樓一事。
“軍師見笑,粗通一二。”初正才點頭回道。
“若有蠱術相助,破城那就簡單許多了!”楊牧卿雙眼發亮。
見他如此興奮,初正才苦聲一笑。
“陛下,軍師,切莫抱太大期望,老朽雖然通蠱術,但卻隻能作用于少數人,無法面對大軍使用。”
培養蠱蟲,是極其耗費精力錢财之事。
初正才身上,不可能有數萬隻蠱蟲。
這一點,楊牧卿似乎沒有意識到。
“無妨。”蕭萬平卻是知道的,他繼續出言:“隻要能對一兩個主要将領下蠱,那就能成。”
“對一兩人下蠱,卻是可以的,隻是,如何接觸到他們,這是關鍵。”
撇了撇嘴,蕭萬平深吸一口氣。
“初老,要不你先說說,你那有什麽蠱蟲,這些蠱蟲,又有何效用?”
“行,先說蠱蟲,再談其他。”初正才輕揮衣袖。
一提到蠱術,初正才滿臉煥發榮光,像是二十歲小夥一般精神奕奕。
“老朽現有蠱蟲,大緻可分爲三類。”
“第一類,可即刻奪人性命的緻命蠱。”
“第二類,可讓人精神錯亂的失心蠱。”
“最後一類,便是讓人沉睡不起的瞌睡蠱了。”
說完,初正才看向蕭萬平。
“不知陛下想用哪種蠱?”
琢磨幾許,蕭萬平回道:“其實這三種蠱,最終結果相同,都是讓利陽城失去主将,但難保沒有其他将領會站出來。”
見他似乎對這三種蠱蟲不感興趣,初正才繼續道:“陛下,還有一種蠱蟲,絕對符合您的心意,但卻缺少一個蠱引。”
“你先說說。”
“此蠱名爲從命蠱,中此蠱者,會對施蠱者的話,唯命是從,隻要施蠱者心念一動,中蠱者便會立即遵從。”
聽到這蠱術,蕭萬平眼睛大亮。
“如果有這種蠱蟲,那咱們還愁利陽難以攻破不成?”
楊牧卿也意識到這種蠱術的妙用。
“若這蠱蟲,能作用于敵方主将,可直接讓他開門獻降,咱們不費一兵一卒,便可拿下利陽城。”
“可不僅僅是利陽城,恐怕整個衛國江山,很快就要淪爲我大梁掌中之物。”白潇附和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