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,那兩個護衛終于動搖了。
鄧起一看便知,這中年漢子是這兩人的領頭。
兩個護衛還指望着他吃飯呢,自然是不敢違抗他的命令。
果然,猶豫片刻後,兩人終是把行囊扔給了鄧起。
打開行囊,鄧起再度檢查了一遍。
發現裏頭也有兩張身份文牒。
這才放下心來。
“很好!”
那漢子鼓起勇氣出言道:“這位好漢,錢你拿走,那身份文牒和商券,對你沒用,可否留下?”
“少他媽廢話,留下文牒,讓你們回去找官府告發老子?”
鄧起裝出一副陰狠的樣子。
那漢子心中一驚,眼裏終于閃過一絲恐懼。
“你...你想幹什麽?”
他終于意識到不妙。
“幹什麽?嘿嘿...”
旋即,鄧起舉起匕首,對着漢子脖子紮去。
“老爺!”
那兩個護衛大聲喊着,卻不敢邁步上前。
此時,山丘上突然躍下一人,揮出一掌直劈鄧起後背。
來者,自然是歐陽正。
鄧起意識到“危險”,棄了那漢子,轉身躲過了歐陽正一擊。
趁勢滾到一邊後,鄧起站了起來,再度嘿嘿一笑。
“還有救兵?”
他拍了拍行囊,朗聲笑道:“老子今天已經吃飽了,就不陪你們玩了。”
言罷,鄧起縱身一躍,重新上了山丘,幾個縱躍後已經遠離。
兩個護衛連忙也躍上山丘,試圖去追。
卻發現腳力根本不及對方。
“回來吧,你們追不上他的。”
那中年漢子,拍了拍身上灰塵,淡淡說道。
兩個護衛回到他身邊,拱手請罪。
“老爺,我等無能。”
“算了,此人不是一般劫匪,你們不是他對手。”漢子并無怪罪的意思。
旋即,初正才從一山丘一側緩緩走出。
那漢子看了歐陽正一眼,旋即目光落在初正才身上。
旋即,他朝兩人一抱拳:“這位前輩、好漢,多謝救命之恩。”
初正才擺了擺手:“沒想到這劫匪竟然膽大如厮,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動手。”
“世道不好,良民爲匪,實屬正常。”那漢子不悲不喜,一臉平靜。
似乎被搶走的銀錢,根本不是他的一般。
見他樣子,初正才心中暗忖,此人絕非普通商人,文牒錢财被劫走了,還能如此淡定。
“唉!”初正才假裝歎了口氣,搖頭惋惜。
“這位老丈,你們怎會突然出現?”那漢子接着問道。
還是一臉戒心。
初正才早已準備好說辭。
“兄台莫非沒發現,在茶鋪時,此人眼睛如蛇,不斷在你們身上瞟,你們離開後,他立刻也結賬跟随,老朽尋思着要出事,便帶着護衛趕來了。”
“老丈仗義,多謝了。”漢子再度道謝。
擺擺手,初正才逐漸扯到正題上。
“而今你們行囊被奪,還是早些折返的好,這路上看來不太平。”
漢子還未出言,身旁的護衛便已答道:“我們想回利陽,恐怕一時半會也回不去了。”
“哦,這是爲何?”初正才立即追問。
漢子見他态度誠懇,又救了自己一夥人性命,終于不再瞞着。
“不瞞老丈,利陽城雖然沒有完全戒嚴,但尋常百姓是不得出入的,隻有一些肉販菜販,還有商人才行,以此穩定城中基本日常所需。”
“但像我們這樣的商販,出入不僅得要身份文牒,還得有府衙發放的通行商券才行。”
初正才心中一動。
“通行商券?”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詞。
“不錯,這商券,上面需标注着,你打算何時出城,何時歸城,去哪裏,做什麽買賣,但凡後續信息有些出入,你都得被當成奸細抓起來。”
初正才可算聽明白了,他捋須笑道:“看來兄台的這商券,也被那賊子劫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