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軍師,準備紙筆!”
“紙筆?”楊牧卿一愣。
但沒有絲毫遲疑,拱手領旨。
幾息過後,蕭萬平快速在一張紙上,寫下幾行字,順道蓋上玉玺。
而後他将紙條交給初絮衡。
“快,射上山頂!”
衆人方才明白,蕭萬平這是要通知鄧起,在山中搜捕這些衛軍。
“嗯。”
初絮衡重重點頭,接過那道敕令,将其綁在箭杆上。
彎弓搭箭,箭矢飛出,精準落在了山頂。
鄧起聽到了山谷底下的動靜,此刻正着急得手足無措,但他又不敢擅自離開。
此時驟然見到一杆鈍頭箭落下,他心中一喜,立刻撿起。
看了一眼敕令,他立即揮手下令!
“所有人,分成十隊,迅速在方圓十裏搜尋,尤其注意洞口,若有衛兵竄出,活捉!”
“是!”
水桶殺了十來個人,吞食了四五個,這才心滿意足,慢悠悠從山腰盤旋而下。
它來到蕭萬平面前,蹭着他的膝蓋,似乎在邀功。
衆人失聲一笑。
但楊牧卿還是謹慎,拱手出言:“陛下,雖然危險解除,但此地不宜久留,還是迅速通過爲好。”
“嗯,繼續行軍吧。”
蕭萬平上了龍辇,兩裏的長的山谷,整支隊伍用了一個時辰,方才通過。
去到萬古山另一側,楊牧卿下令暫停行軍。
他們必須等待鄧起的人馬下山。
又過得一個時辰,鄧起總算帶着所有兵馬,從山谷出口下來,與衆人會合。
“怎麽樣?”
早在一旁等候的楊牧卿,立刻迎了上去。
鄧起歎了口氣,搖了搖頭。
楊牧卿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去回報陛下吧。”
“嗯。”
鄧起點頭,随即去到龍辇前。
“啓禀陛下,末将無能,沒有截獲衛軍。”
龍辇裏沉默片刻,蕭萬平方才出言。
“萬古山是他們地界,山腰上的洞穴,通往何處,你不知道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多謝陛下寬宥。”
“隻是...”
蕭萬平話音一轉,掀開簾子,雙眼盯着鄧起。
“你這提前布防,做得不夠啊!”
一聽這話,鄧起後背一寒,立刻跪倒在地。
“是末将疏忽了,請陛下治罪!”
見蕭萬平冷眉不語,楊牧卿心中一緊。
他立刻跟上前,抱拳說道:“陛下,敵人在山腰設伏,确實意想不到,鄧将軍雖然疏忽,但情有可原,請陛下明察。”
蕭萬平還是沒有說話。
初正才也站出來道:“陛下,現下正是進擊衛國之時,貿然處罰軍中副将,恐于士氣有損,還望陛下網開一面。”
白潇和鄧起,也算合得來。
兩人在慕容氏,并肩作戰過。
當下也不由出言:“陛下,鄧将軍無心之失,此時确實不宜問罪。”
終于,蕭萬平淡淡出言。
“既然大家都替你求情,朕權且饒你一次。”
“多謝陛下!”鄧起捏了把汗。
在這一刻,他方才徹底明白,眼前的“劉蘇”,再也不是此前的逍遙王,可以稱兄道弟了。
他是大梁君王,太平帝!
“但是...”蕭萬平話鋒一轉:“此次若非有水桶,朕和那些糧草,恐怕都得交代在山谷中,這個疏忽卻是不小的,往後征伐,你須戴罪立功,可明白朕的意思?”
“末将明白,謝陛下天恩。”鄧起恭敬在地上一拜。
“起來吧,繼續趕路。”
“遵旨!”
風波平息,一衆将士繼續東進。
鄧起站起身,抹了一把額頭,咽了一口唾沫。
這次疏忽,确實非同小可,他自己也知道。
隊伍行進,鬼醫不自覺朝鄧起靠近。
他低聲出言:“鄧将軍,你對陛下是否心中有怨?”
“先生說的哪裏話,末将絕無此心。”
“是沒有此心呢,還是不敢有此心?”鬼醫笑着反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