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絮衡的意思,歐陽正并未把“天地”兩個字,主動暴露在外。
也就說明了他并非故意讓人看見這雕青。
聽完他的話,蕭萬平微微一笑。
“絮衡,不得不承認,你心思的确成熟不少,不過嘛...”
蕭萬平看向金使:“你跟他解釋。”
“遵旨!”
金使恭敬應承,随後解釋道:“密諜碰面,若要證明自己身份,不會用這些紮眼的特征,最常用且最安全的,還是密語。”
聽完金使的解釋,初絮衡撓着頭。
“那他身上,爲何會出現這樣的雕青?”
“難道是衛國的秘影堂,跟無相門一樣,某些級别的密諜,都會有這樣的雕青?”初正才也琢磨着。
可金使還是搖了搖頭:“據老朽多年和秘影堂打的交道,他們并沒這樣的習慣和規定。”
蕭萬平當然也清楚。
先前在大炎,去北境路上,也抓了幾個衛諜,還有,縱然是秘影堂副堂主,他們身上都是一幹二淨,根本沒什麽雕青。
爲何到了歐陽正這裏,反而有?
這一點,鬼醫心中也記得很清楚。
所以一發現這個雕青,他才覺得奇怪,第一時間去禀報了蕭萬平。
蕭萬平雙眼不離那兩個字。
“先生的意思是,歐陽正是故意将這兩個字,雕在後腰的?”
“我拿不準,所以請陛下過來看看。”鬼醫眉頭微鎖。
眼神離開,蕭萬平站起身。
“先生可看得出來,這雕青是什麽時候刻上去的?”
鬼醫答道:“具體時間已經分辨不清,但可以确定的是,至少是一個月前。”
雕青,可從膚色的明暗,以及皮膚的愈合程度判斷時間長短。
雖然無法精确到什麽時候雕上去的,但大概多久之前,鬼醫還是能做到的。
“一個月前?”
蕭萬平眉頭一鎖:“這麽說,時間也不是很長!”
“陛下,您的意思是?”初正才忍不住問道。
一旁的金使似有所悟,他也跟着點頭:“若是一個月前,那時間的确不是很長。”
緊接着,蕭萬平似乎意識到了什麽,他瞳孔驟然一縮,驟然蹲了下去。
他雙眼眯成一團,仔細盯着“天地”那兩個字。
甚至于,他伸出右手,在半空虛擡,跟着“天地”兩個字的比劃,走了一遍。
“陛下,您這是作甚?”初絮衡忍不住問道。
蕭萬平不答,隻是皺眉沉思。
鬼醫輕輕拽了一下他的手臂,朝他比出噤聲手勢。
每當這個時候,他知道蕭萬平最不能被打擾。
端詳了足足盞茶工夫,蕭萬平眉頭逐漸松開。
随後,他站起身,看向三使。
“金使,立即派人回帝都,徹查歐陽正的身份履曆,看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到黃龍衛統領這個位置的,包括他的家人,祖居,全都給朕仔細盤查一遍。”
這個不相關的指令,讓衆人一臉莫名。
就連鬼醫和初正才,也不明白蕭萬平的用意。
但金使沒有多說,隻是躬身領了旨意。
“屬下遵旨!”
随後他朝木使示意,後者離開。
初絮衡經不住好奇,問道:“陛下,這歐陽正的背景,不是已經調查清楚了,爲何還要再查?”
“那些隻是表面上的,朕要的,是庫房裏看不到的那些。”
蕭萬平言語有些冰寒。
初正才也站了出來:“陛下,爲何突然這樣做?”
聽到這話,蕭萬平再度看了一眼那雕青。
突然,他咧嘴一笑。
“朕覺着,這雕青有些意思,想知道是何人雕上去的,待朕滅了衛國後,回到渭甯,也讓人在後背,雕上一隻龍啊虎的,多威猛!”
說完,他一拍初絮衡的肩膀,仰頭大笑,離開了停屍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