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過上個五七年,白潇心中暗忖,别說自己了,可能就連老趙,都不一定能打敗戚正陽。
“白老武藝絕世,在下敗得心服口服。”
戚正陽不是輸不起之人,他對着白潇抱拳,承認自己戰敗。
“好,白老打得好!”
“好!”
一旁的北梁将士,反應過來,登時歡呼雀躍。
但他們并不敢說一些貶低戚正陽的話,隻是心裏默默爲白潇歡呼。
饒是如此,戚正陽還是漲紅了臉。
這一戰,讓他徹底認識到了,真正的修爲高手,是什麽樣的。
蕭萬平心中暗忖,這對他來說,并不是一件壞事。
旋即,他緩緩從人群中走出,去到戚正陽面前。
“白虎将軍,你也不必喪氣,朕這護衛,天底下還未遇到過對手。”
他故意這麽說,除了隐藏白潇身份以外,就是想讓戚正陽心裏好受些。
“陛下,敗了就是敗了,末将無話可說,此行,我聽白老的。”
仰頭一笑,白潇走到戚正陽跟前,搭上他的肩膀。
“白虎将軍,其實,你并不算敗!”
“不算敗?”戚正陽不解。
白潇提高聲音:“我這年紀,恐怕年長你三十歲有餘,經曆過的惡戰,比你多得多,能勝你,完全是經驗罷了。再過得三五年,孰勝孰負,那就不知道了。”
這句話,衆人聽得真切。
他們雖然爲白潇歡呼,但也見識到了“白虎”的恐怖。
一衆北梁将士自忖,除了白潇,北梁軍中,恐怕沒人是接得了這“白虎”一錘。
又聽白潇這麽說,心中對戚正陽,更不敢鄙夷。
白潇的話,讓戚正陽心裏好受不少。
他一拱手:“白老胸懷,末将感佩。”
“好了!”
蕭萬平心情大好,拉着兩人手臂。
“随朕去議事殿。”
殿中,衆人落座。
蕭萬平率先說道:“明日便要發兵,老白和白虎将軍,今晚便出發,軍師已經安排好一切,包括接應你們。”
緊接着,楊牧卿将詳細計劃,說與兩人。
包括時間線,接應地點,營救細節,以及需要留心的重點等,事無巨細。
聽完,兩人暗暗點頭記下。
“記住!”
蕭萬平再度囑咐:“你倆聯手,想要撤離,沒人能攔得住,一切以自身安全爲要。”
言下之意,能救出兩人固然最好,救不了,那白潇和戚正陽,就得見機撤離。
“遵旨!”白潇應承。
随後,蕭萬平也不顧及衆人在側。
他示意白潇上前,附耳低言。
“一定要把戚正陽安全帶回來,其他的,不重要!”
白潇眼神一肅,看向蕭萬平。
兩人眼神交彙,心照不宣。
最終,他點了點頭。
白潇明白蕭萬平的意思。
救歸無刃和周雙變,除了需要他們效命外,更多的,是安撫将士的心。
隻要盡力去做了,結果如何,北梁将士都不敢有怨言。
随後,蕭萬平命人上了三杯酒。
他舉起一盞,對着兩人道:“朕在軍中,靜候二位佳音!”
三人碰杯對飲!
戚正陽居然也表了态:“陛下,末将定配合白老,全力救出二位将軍。”
“有勞!”
旋即,蕭萬平下令,讓金使對兩人加以僞裝。
半個時辰過後,兩人趁着夜色掩護,從側門出了軍營,直奔豐白山而去。
與此同時,應白潇要求,金使在無相門徒中,挑了一人與白潇身形相仿,面容相似者,喬裝了一番,跟在蕭萬平身邊。
白潇一直以來的面目的,都是僞裝的。
因此這門徒,僞裝後幾乎一模一樣,若不出手和說話,旁人也難以分辨。
衆人離去後,殿中隻餘初正才初絮衡和鬼醫三人。
鬼醫忍不住心中好奇,出言問道:“陛下,你究竟對老白說了什麽,才讓他答應的。”
他們苦口婆心勸着,白潇都不肯棄蕭萬平而去。
蕭萬平隻耳語了一句,立即讓白潇答應去救人。
這讓他們極度不解。
揚嘴一笑,蕭萬平看了一眼鬼醫。
“先生,很簡單,老白之所以不肯離開,是因爲什麽?”
“自然是因爲軍中那‘天地’同夥還在,他怕有萬一。”
“這不就是了。”
蕭萬平雙手一攤,仰頭笑着,大步離開了議事殿。
門外的三使和一幹無相門徒,緊緊跟着。
“早點歇着,明日發兵!”蕭萬平朝身後揮了揮手。
看着他離去的背影,初絮衡滿臉困惑。
“師叔祖,陛下他...這是說了?”
“說了!”鬼醫微笑颔首。
初正才也道:“看來陛下,心中已經有底了。”
“不錯,難怪他信誓旦旦,說一定能救出歸無刃和周雙變了。”
“姜不幻在放長線釣大魚,殊不知,咱們陛下才是真正的獵者。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聽得初絮衡腦袋發脹。
“爺爺,你們究竟在說什麽?”他撓着腦袋問道。
兩人對視一眼,打了個哈哈。
“小子。”鬼醫拍着初絮衡肩膀:“回去好生養好精神,這幾日陛下的安全,可全落在你和水桶身上了。”
說完,師兄弟兩人并肩離開,隻留下一臉懵的初絮衡。
翌日卯時。
兩國大軍,齊聚甯丘東城。
戰鼓聲幾乎要撕裂天穹,号角吹響,一齊朝鳳凰城進發。
爲保後方補給線安全,沈伯章留了三萬兵馬在甯丘城接應。
兩支隊伍,一左一右,分成兩列,共同行進。
四十二萬兵馬,數十裏的隊列,宛若一條巨龍一般,咬向鳳凰城。
又過一日,鳳凰城中,狄峰接到了情報。
“啓禀将軍,敵軍發兵了!”
大殿内,宋石傳來了軍情。
狄峰眼角一擡,面無喜怒。
“總算是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