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附議!”段占山同意了宋石的說法。
“若他們故意拖延時間,完全可以到鳳凰城外安營,圍而不攻,何必剛出甯丘五十裏,便停了下來?”
聽完兩人的話,狄峰再度重重點頭。
“此言在理,劉蘇必定又有什麽詭計。”
他心中隐隐不安。
儲懷銘也被兩人說服了,不再堅持自己的看法。
“可他們究竟想做什麽呢?”
沉默片刻,狄峰瞳孔驟然一縮。
“難道,和營救歸無刃和周雙變有關?”
段占山立刻反對:“将軍多慮了,兩人看押如此嚴密,他們半路停下,和救他們能有什麽關系?”
衆人也跟着點頭。
“這确實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關系。”儲懷銘這次也贊同了段占山的說法。
旋即,宋石出言:“将軍,末将覺得,不管如何,咱們以不變應萬變,才是上上之策。”
“嗯。”狄峰長出一口氣,緊接着再道:“宋石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他們既然停下,那便改下軍令,全軍戒備,但依舊不全城戒嚴,告訴百姓,盡量多地囤積生活所需,随時可能封鎖所有城門。”
“明白!”
“還有,命斥候嚴密監視敵軍一舉一動,待離東城五十裏,即刻全城戒嚴。”
雖說府衙儲備足夠,但狄峰還是想讓百姓自己盡可能多地囤積生活物資,以防萬一。
畢竟戰火一起,進展如何誰都說不準。
“領命!”
...
接下來時間,蕭萬平命大軍走走停停,一日行不到二十裏。
雖說看上去有行軍迹象,但硬是拖上了七八天,還未到達鳳凰城的警戒線。
鄧起在前軍,他不知道緣由,見楊牧卿這種行軍方式,他不由回到中軍。
出言問道:“軍師,這都走了七八天了,爲何如此?”
“鄧将軍,别問,依照軍令行事便可。”楊牧卿回了一句。
鄧起看了一眼對面的炎國軍隊,他們也和己方一樣的行軍方式。
他心中自然清楚,這是早已商量好的。
“可這樣拖時間,對糧草補給來說是個弊端,咱們畢竟是攻城一方,時間拖得越久,對我們越發不利。”
“鄧将軍放心,糧饷方面,我和沈兄,早已有了萬全安排。”
聽到這話,鄧起無奈閉上了嘴。
“既如此,謹遵軍師之命!”
楊牧卿再道:“你也不必疑惑,告訴将士們,明天就能到達鳳凰城西二十裏處。”
二十裏,意味着鳳凰城的警戒線已經突破,正式宣戰了。
鄧起一聽,神情大振。
“是,軍師!”他重重一拱手,回到了前軍。
...
鳳凰城中。
這幾日狄峰被不斷傳來的軍情,搞得有些煩躁。
“狗日的劉蘇,要打就打,爲何搞這一出,磨磨蹭蹭八天了,還沒到來。”
他早已下令全軍戒嚴。
可戒嚴了七八天,衛國兵卒緊繃的神經,也早已松了下來。
人不可能長時間保持高度戒備。
一時間,議事殿上,衆人盡皆緘默。
這幾天,他們早已讨論了所有可能。
現在再說,無非那些想法,沒有意義。
狄峰焦慮之時,儲懷銘急匆匆進了大殿。
“啓禀将軍,殿下...來信了。”
“哦?”
狄峰有些意外,敵軍發兵一事,他可沒告訴姜不幻。
他有自信能夠守住鳳凰城。
可姜不幻居然主動來信了?
這是爲何?
難道真是指揮守城的密信?
“拿來!”
儲懷銘将密信呈上,狄峰打開一看。
上面都是一組組數字。
他沒去看那些數字,仿佛習以爲常。
狄峰的目光,率先落在了帥印上。
反複确認無誤後,他目光掃了衆人一眼。
“你們都在這裏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