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人?哪位?”白潇做出一副饒有興緻的模樣。
戚正陽沒有什麽心思,徑直答道:“他也姓白,叫白潇,曾經是我炎國江湖第一大幫白雲宗宗主。”
“白潇?”白潇念着自己的名字,仰頭一笑。
見狀,戚正陽抹了一把嘴角油膩。
“怎麽,白老也知道白宗主?”
“老朽還在慕容氏時,的确聽過此人大名。”
高手之間都會互相留意,說不知道那才不合理。
随後,白潇話音一轉:“不過我聽說,他後來成了你們昭帝的左膀右臂,爲何此次出征,不見白宗主身影?”
将手裏骨頭丢掉,戚正陽面無表情回道:“白宗主扶持陛下登基後,不喜朝堂,帶着幫衆去了西域拓跋氏了。”
“哦?白宗主真是高風亮節,與你們陛下共患難,卻不共富貴,令人敬佩。”白潇似在奉承,又似乎在調侃自己。
不過,這還真是他往後的打算。
朝堂他是不喜歡的,待幫助蕭萬平一統天下,奪回大業後,他便遊戲人間。
聽說極寒之地往北,還有另外一個世界。
白潇一直想去看看。
“是啊!”戚正陽眼神悠悠,恍若想起了什麽。
“白宗主,是個高人!”
最後,他感歎了一句。
“這樣的高人,有機會老朽定要見上一見。”
突然,戚正陽咧嘴一笑。
“白老,你倆都姓白,又都使劍,不過白宗主修爲,可能比你低一些,若見面,必定能成爲知己。”
白潇仰頭一笑,拍着戚正陽肩膀道:“若是有機會,還請小兄弟引薦引薦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兩人聊了半晌,突然聽到林子外傳來兵士的吆喝聲。
“快點,都走快點,這才十幾裏,怎地腳下就打顫了,沒吃飯嗎?”
官道上,一支隊伍緩緩行來。
兩輛鐵鑄的囚車,在一衆兵士推拉下,出現在白潇視野。
左邊那輛,關着的是歸無刃,右邊是周雙變。
兩人渾身上下,都被手指粗細的鐵索纏繞。
肩上還扛着一副百來斤的鐵枷。
段占山騎着馬,一手持鞭,去到囚車前,對着推着囚車前行的兵士,出言怒斥。
“這才多少路,怎地就走不動了?”
那些兵士臉色已經有些蒼白,嘴唇幹裂。
冬日裏,他們竟然汗流滿面。
一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,鼓起勇氣回道:“将軍,這整輛囚車都是鐵鑄而成,實在太重,我等已經力竭,請将軍恕罪。”
段占山似乎根本不聽他的解釋。
他一手拿着鞭子,在空中虛揮了一下。
“累了就換人,休在這裏磨蹭,若發生意外,必叫爾等人頭落地。”
“是!”
那些兵卒應承了一句,心中自然是不滿的。
這四千人,可是狄峰原本在廣華城的人馬,并非鳳凰城原來守軍。
也就不是段占山原本下屬了。
段占山策馬,返回前頭,絲毫不加停留,示意隊伍繼續行進。
見狀,這些兵卒不由抱怨。
“自己騎馬,站着說話不腰疼,有種的你來推啊!”
一個兵卒,似乎是隊正,膽子比較大,朝段占山的背影瘋狂吐口水。
“行了,少說兩句,被他聽到了,吃虧的還是咱們。”
“怕什麽,這裏都是自家兄弟,這家夥能拿我們怎麽樣?”那隊正活動了一下幾乎擡不起來的手臂。
車上的周雙變,聽在耳裏,立刻出言。
“你們都是狄峰手下吧?”
“是又如何?”那隊正不無好氣回了一句。
“難怪了...呵呵...”周雙變一聲冷笑。
那隊正被周雙變勾起了好奇心。
“難怪什麽?”
“難怪他這樣折騰你們?”
聽到周雙變的話,歸無刃轉過頭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