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隻能等待着衛軍的射殺!
若不退兵,便白白損失這幾萬人,這是蕭萬平和沈伯章絕不願意見到的。
這一點,雙方都很清楚。
“将軍,可有個問題。”儲懷銘拱手道:“既然敵軍用的是簡易沙土堆砌的堤壩,被沖毀之後,他們完全可以進行第二次截斷,這對四十萬之衆來說,簡直易如反掌。”
“你錯了!”
狄峰分析道:“凡事可一不可再,既然咱們識破了他們截江的計策,隻要護城河水位恢複,他們就過不來了,咱們完全可以派出兵馬,前往西北上遊處守着,不讓他們重新築堤!”
“對,對對對。”儲懷銘弄清了先後順序,不禁拍手大贊。
“将軍英明,我大衛有将軍,何愁守不住!”
擺了擺手,狄峰笑着回道:“行了,先派一支人馬到北城,待水位恢複,立即出城守着上遊處,不能讓敵軍再度築堤。”
“是!”
“宋石!”狄峰再度下令。
“末将在!”
“準備迎戰!”
既然火油把戲被拆穿,唯有碰上一碰了。
“領命!”
“還有,巨石準備好了嗎?”狄峰還是不放心,再度出言相詢。
“已經備好!将軍請看。”
宋石指着身後不遠處,一塊恍若小山的巨石。
“城門處呢?”
“也已準備齊全,若他們敢來,定叫這些賊子有來無回。”
“嗯。”狄峰這才放心點頭。
...
過得半個時辰,楊牧卿禀報道:“陛下,時機已經成熟,攻城吧。”
眼神一凜,蕭萬平看向西城牆,随後大手一揮。
“擂鼓!”
“砰砰砰”
沉重的鼓聲,猛擊兵卒心間,昭示着這場攻防之戰,正式拉開序幕。
“殺!”
炎梁合軍,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,震徹天地。
他們扛着雲梯,擡着攻城器械,在盾甲兵的掩護下,沖向那道護城河。
弓箭兵跟在身後。
城牆上,狄峰見護城河底的火油,已經起不了作用,立刻将熛矢換成了利箭。
“放箭!”
一聲令下,箭矢如同狂暴的驟雨,朝炎梁兵卒身上招呼。
不管不顧,炎梁兵卒徑直跳下了護城河。
水位很低,僅到腳踝。
他們瘋一般一躍而下。
同時,衛軍箭矢如從空中落下,劃出一道凄美弧線,狠狠釘在炎梁兵卒的血肉之軀上。
“噗嗤噗嗤”
鮮血飛濺,不斷有人倒地,不斷有人死亡。
但炎梁兵卒,似乎對這一切已經麻木。
他們繼續朝前沖着,直至整條護城河,都擠滿了密密麻麻的兵卒。
不得不說,即使護城河幹涸了,但也大大減緩了攻城兵卒的節奏。
他們想要到達城下,就必須跳下護城河,再爬出來。
趁此機會,狄峰瘋狂下令放箭,炎梁兵卒死傷無數。
但有利也有弊。
炎梁兵卒跳下護城河,有一丈來深,他們緊貼前方岩壁,衛軍的箭矢根本射不到他們。
鄧起時刻觀察着城牆上的動靜。
一波又一波的箭矢,幾乎不停。
但總有換箭的間隙。
幾息過後,他發現破空之聲登時減少,立即揮手下令。
“沖上去,快!”
兵卒聽到命令,一人當躍闆,另一人即刻從護城河底躍了上去。
一個,兩個,四個...
霎時間,已經有無數兵士沖過護城河,到達城牆底下。
緊接着,另一邊的兵士,将雲梯倒下,通過護城河底兵士的傳遞,送到了對面。
密密麻麻的炎梁兵卒,如馬蜂一般蜂擁而出。
城牆上的衛國守将,他們真切感受到了人多力量大。
這些兵卒,悍不畏死,根本無懼他們的箭矢。
“哼!”
狄峰卻是不慌:“本将軍倒要看看,到底是你們人多,還是我的箭矢多,繼續放箭,不要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