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鬥志歸鬥志,降俘終究手無寸鐵,還雙手被縛。
爲首那幾個人,話剛一喊出,便被押解的梁兵,挺起長矛刺了個對穿。
“砰砰”
幾具屍體轟然倒下,再度将降俘的士氣壓了下去。
一時間,衛軍降俘再次鴉雀無聲。
楊牧卿朝前走去,朝他們高喊。
“敢有反抗者,殺無赦!!”
他滿臉戾氣,繼續道:“你們的一線生機,在龍吟江裏,而不是在這裏與我大梁勇士拼鬥!”
“我不直接殺你們,隻要你們自己跳下江,是生是死,全憑你們水性了。”
說完,他看着這一群絕望無助的降俘。
他們紛紛轉頭,看向冬日裏的龍吟江,臉上滿帶猶豫。
但楊牧卿根本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,大手一揮。
所有梁兵立刻揮舞着兵器,将他們往江邊趕去。
“快走!”
“我不會水,我不走,我下去就是死啊...”
有人高喊着,從人群中沖了出來,試圖突破梁兵的包圍圈。
“噗嗤”
他立刻被騎兵一矛刺死。
“不走者,死!”
步兵又接連砍殺了幾個躊躇不前的降俘。
終于,他們動了。
緩慢移動着腳步,衛兵逐漸朝江邊靠攏。
他們心中确實動搖了,不跳江,死!
跳下去,沒準還能遊到對岸,有一線生機。
所有降俘,被趕到了江邊!
“跳下去!”北梁将領高聲下令,帶着威脅意味。
那些降俘,滿臉苦澀。
幾個會水的,一咬牙,“噗通”一聲跳了下去。
冰冷的江水,刺得他們生疼。
有一便有二,後邊的降俘也跟着一躍而下。
包圍圈越縮越小,梁兵又殺了一群不敢跳江的人。
這下子,徹底擊潰了他們反抗的意志。
“噗通噗通”
一時間,龍吟江面,猶如下餃子一般,無數降俘盡皆跳入。
後邊跳下去的,有部分人,砸到了江面的同伴。
“咔嚓”
骨骼碎裂的聲音,呼救的聲音,絕望的慘叫,在江面此起彼伏。
不到半個時辰,地面的降俘,已經盡數跳入江中。
楊牧卿走到了江邊,看着無數漂浮着的降俘屍體,也不禁閉上了眼睛。
“太平盛世,哪那麽容易?總有人要流血,總有人要犧牲,包括我!”
“我很快就下來,給你們賠罪!”
看着無數水性較好的降俘,他們掙脫了繩索,瘋狂朝對岸遊去。
楊牧卿眼睛一眯:“放箭!”
他是不可能讓這些降俘上岸的。
“倏倏倏”
步兵箭矢射出,連同這些最有希望逃生的降俘,也一起被射殺在江中。
鮮血染紅了江面,仿佛大地悲歌一般,刺眼而又悲壯。
漸漸地,江面趨于平靜。
原本還撲騰幾下的聲音,此刻已經死寂。
屍體鋪滿了江面,一些人眼睛猶自圓睜,顯得可怖之極。
雙手被縛,大多數人一入江中,便已經沒了生還希望。
何況江水冰冷刺骨,極耗體力。
終于,天地間恢複了甯靜。
解決了三萬五千降俘,楊牧卿睜開眼睛,看着眼前這一切。
他身軀不禁搖晃幾下,扶住了戰馬。
身旁的騎兵将領,趕緊上前将其扶住。
這些梁兵,縱使在戰場上如何狠辣兇殘,此時眼裏也皆是茫然不忍。
“軍師,沒事吧?”
擺了擺手,楊牧卿看向鳳凰城。
“回城!”
...
北梁軍營,議事大殿。
衆将領齊聚。
楊牧卿自縛雙手,跪在地上。
主座上,蕭萬平裝出一副滿臉寒霜的模樣。
“嘩啦”
他豁然站起,将案上茶盞盡數摔碎于地。
“你再說一遍!!”
“陛下!”楊牧卿面無表情,躬身垂首。
“屬下擅作主張,将三萬五千降俘,盡數沉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