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郦将軍,莫要血口噴人,老臣說的是詐降,而非投降!”
“詐降和投降,都是降,一旦讓劉蘇進入帝都,那衛國就不複存在了,劉蘇那厮,豈是和善之輩,還會等你們用計對付他?簡直可笑,可笑至極!”
“你...你...”禮部尚書被李飛白一番話,怼得啞口無言。
“不錯!”狄峰站出來力挺郦飛白:“詐降也是降,一旦讓劉蘇大軍進入朔風,那我大衛就真的沒有機會了!”
此時,吏部尚書趕緊出言幫襯禮部尚書。
“依二位将軍之意,是要誓死抵抗到底了?”
“不錯!”狄峰立即回道:“唯有死守帝都,拖到四殿下攻下渭甯,逼得劉蘇率軍回梁,那我大衛才是真正解除了危機!”
“那炎國呢?他們可還有十六七萬大軍在後!”
“炎國?”郦飛白冷笑一聲:“沒了劉蘇,炎國那些将士,什麽都不是!”
禮部尚書此時似乎緩過神來,也有了主意。
“二位将軍可别忘了,你們都是劉蘇手下敗将,一個帶着騎兵被殺得七零八落,一個手上握着二十萬大軍,固守鳳凰城,且隻守着西邊一面城牆,尚且被他們兩日内攻破,不知二位将軍哪來自信,膽敢再與劉蘇一戰?”
這一番反擊,直把兩個武将說得面紅耳赤。
敗在蕭萬平手上,是他們的痛。
此舉如同将他們傷口掰開,再撒上鹽。
狄峰已經有了殺意,他怒然上前,指着禮部尚書。
“你說什麽,夠膽的再說一遍!”
禮部尚書見對方先急了,心中得意。
他仰着頭,冷笑一聲:“老臣隻是實話實說罷了,将軍不必動怒!”
“你...”
禮部尚書要是再回擊兩句,狄峰尚且能忍。
但這句話一出,已經将狄峰擺在了無理取鬧的位置。
這讓狄峰怒火竄起,失去冷靜。
他一個箭步上前,揪着禮部尚書的衣領,揮拳便要打。
“放肆!”
終于,衛帝怒然拍着龍案,豁然站起。
郦飛白也趕緊上前,勸住了狄峰。
衛帝一吼,兩人這才意識到,這是在朝堂上。
“陛下息怒!”
禮部尚書率先跪倒。
狄峰和郦飛白無奈,也跟着跪倒。
“末将莽撞,請陛下息怒!”
“請陛下息怒!”
一時間,群臣盡皆跪倒。
衛帝長出一口氣,眉頭緊鎖。
他緩緩坐了回去,過得幾息後方才道:“而今我大衛存亡之秋,文武百官,理當同心,爲何如此相争?”
文武群臣,都知道衛帝脾氣。
言語雖不尖銳,但他殺起人來,可是絲毫不眨眼。
值此之際,就連狄峰和郦飛白,也不敢喘個大氣。
“文官勸降,武将主戰,這很正常,不必争鋒相對。”衛帝最後圓了一句。
看得出來,雙方的态度,都在他意料之中。
“陛下聖明!”群臣高呼。
“都起來吧!”
衛帝一揮手。
危難之際,他也不想太過苛責。
“謝陛下!”
旋即,衛帝再度出言:“是戰是降,其實四皇子早已和朕通過氣,之所以再問爾等,是因爲朕想看看,危急之時,誰會與我大衛,仍舊站在同一陣線。”
此話一出,禮部尚書和吏部尚書,心中突然一緊。
目光掃視了一眼群臣,衛帝突然一笑。
笑得有些陰森。
他也不說是戰是降,這讓文武百官心中更加忐忑。
随後,他徑自補充了一句。
“現在看來,不管是勸降的,還是主戰的,都對我大衛忠心耿耿,朕心甚慰啊!”
原本身爲臣子,聽到這句話,本應該松了口氣。
可這些官員,現在心中卻更加忐忑。
他們最清楚衛帝是什麽樣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