詐降也不行!
這便是衛帝擺出的态度。
“陛下英明!”
還是郦飛白,率先站出來打破沉默。
一揮衣袖,衛帝朗聲道:“既然賊軍即将兵臨朔風,傳朕旨意,朝野上下,同心準備禦敵,自今日起,封鎖帝都城門,誰再踏出朔風一步,不管是官還是民,殺無赦!”
感受着衛帝流露出的殺意,百官又是一顫。
“臣等遵旨!”
百官躬身應承。
“退朝!”
衛帝一揮手。
“陛下起駕!”貼身太監跟着高呼。
“恭送陛下!”
...
回到寝殿後,衛帝臉色逐漸凝重。
他坐在書案前,久久沒有出言。
确實,姜不幻和他早已通好了氣,他也相信這個兒子。
這件事,衛帝身邊那貼身太監,也多少知道。
“陛...陛下...”
貼身太監上前斟茶時,雙手有些顫抖,以緻于茶水溢到了桌面。
他知道衛帝剛殺了兩人,此時應在氣頭上。
“陛下恕罪,陛下恕罪...”
看了一眼桌面的茶水,衛帝微微一笑。
“起來吧,你真當朕是殺人魔頭不成?”
“多謝陛下,多謝...”
那貼身太監服侍衛帝多年,深得他信任。
饒是如此,此時也不禁戰戰兢兢。
突然,衛帝笑着問道:“你覺得,老四讓朕這麽做,究竟意欲何爲?”
服侍皇帝多年,沒有出事。
這說明此人也是心眼透亮之輩。
那貼身太監,一邊擦拭着案桌上的茶水,一邊躬身回道。
“陛下,老奴隻管服侍好您,哪敢妄議?”
“閑聊罷了,朕恕你無罪,說吧!”
那貼身太監苦聲一笑:“陛下,您就别爲難老奴了,老奴愚笨,哪懂得這些?”
衛帝轉頭,怔怔看着他,笑容逐漸收斂。
“你可别糊弄朕,在朕身邊多年,别人不清楚,朕心裏可明白得很,你的心思,絲毫不亞于那些文武百官。”
“陛下謬贊了,老奴惶恐!”
那貼身太監隻是一味奉承,根本不敢表态。
“别惶恐不惶恐了,朕讓你說,你就說!”衛帝似乎需要人來附和他的決定。
“陛下...要老奴說什麽?”那貼身太監賠着笑臉,笑嘻嘻問道。
“朕問你,一切聽四皇子的,究竟該,還是不該?”
這句話一出,那貼身太監嘴角略微顫抖幾下。
他立刻明白了衛帝心中所慮。
緊急關頭,他似乎對姜不幻的信任,開始有些動搖了。
察覺到這點,貼身太監哪敢多說半個字。
這說不好,就是死!
說好了,可能死得更快!!
“陛下...”
他立刻跪倒在地,嘴唇發白。
衛帝這是給了他一道送命題。
“陛下,老奴隻知陛下聖明,不管做什麽決定,都是對的,朝野上下一心,必能共退來敵!”
他這話說得巧妙至極。
明裏是說,斬了兩個尚書,使得朝野上下一心,決策英明。
暗裏卻是在說,理應相信姜不幻,這個時候,不能父子互相猜疑。
但衛帝似乎聽不出他的話外之音,隻是冷聲一笑。
“你這老狐狸,哼...”
貼身太監附和一笑,連連躬身。
“起來吧!”
衛帝難得露出一絲祥和。
随後,他目光看向遠方。
“看來,朕得去一趟永甯閣了!”
聽到這話,那貼身太監神情一肅。
“陛下,您已經許久沒去了!”
“是啊,很久沒去見她了,是該和她說說話了。”
随後,衛帝站起,高聲下令:“擺架永甯閣!”
“遵旨!”
貼身太監傳來龍辇,帶着黑虎衛,護着衛帝出了寝殿。
永甯閣,閣台高築,下有庭院。
隻不過,院裏冷冷清清,不見一人。
庭院外,倒是被黑虎衛重重圍着,那陣仗,一隻蒼蠅都不放進去。
見龍辇到來,所有黑虎衛一齊跪倒行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