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着這些刺耳的話,蕭萬平嘴角狠狠抽搐幾下。
白潇鬼醫等人見了,知道蕭萬平是真的動怒了。
過得幾息,帳外傳來一道“咔嚓”聲。
下一刻,侍衛拿着一個托盤,上頭蓋着一顆鮮血淋漓的頭顱,走進殿中。
“啓禀陛下,已經斬首!”
蕭萬平臉色鐵青,走過去掀開那白布。
見嶽不鳴的眼睛猶自怒目圓睜,仿佛在訴說着自己的不甘和憤怒。
“啪”
一把蓋下白布,蕭萬平揮手下令:“絮衡,将這顆首級,射進朔風城中!”
“領旨!”
初絮衡随即提着首級,策馬出了營帳。
他單身去到朔風西城,将首級綁在箭頭附近。
若是尋常弓,如此負重,定然是射不遠的。
可他用的,是龍舌弓!
天下罕見的硬功。
弓弦一向,箭矢立刻飛出,精準無誤釘在了城門閣樓的牌匾上。
守城的兵士,見箭矢上帶着一顆血淋淋的腦袋。
登時吓了一跳,大喊一聲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。
待他們穩住心緒,上前查看。
“這...這是嶽大人的首級!”
“嶽大人被他們殺了!”
“快,快去禀報陛下,嶽大人被敵人斬首了!”
“嶽大人被殺了!”
這道奏報,猶如春雷一般,在整個朔風城炸響!
衛帝饒是喜怒不形于色,此時也藏不住心中怒火。
朝堂上,他将龍案上的奏章掃落在地。
混合着被他摔碎的茶盞,茶水也跟着浸濕了奏章。
“好個劉蘇,簡直欺人太甚,連使臣都敢殺!”衛帝一聲怒吼。
他确實沒想到,蕭萬平敢殺來使。
這是破壞三國之間不成文的規矩。
但衛帝忽略了,三國格局即将重新洗牌,蕭萬平才不會在意這些。
“陛下息怒!”
百官跪倒在地,誠惶誠恐。
“郦飛白,狄峰,給朕加緊操練,朕倒想看看,這劉蘇究竟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,敢如此決絕?”
“卑職遵旨!”
散了朝,回到寝殿。
衛帝雙手放在案上,皺眉沉思。
老四啊老四,你先讓朕派人去假裝談判,示敵以弱,可劉蘇那厮不按常理出牌啊,嶽不鳴都被他殺了,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難道真的要用孩子來威脅?
衛帝心中納悶着,貼身探監送來了茶水。
捧起茶盞,衛帝飲了一口,卻是不知其味。
“你覺得,老四這招,是不是錯了?”
突然,衛帝看向那太監問道。
那貼身太監一怔,随後立即躬身,恭敬回道:“四殿下運籌帷幄,老奴哪有資格妄議,隻是老奴覺得,劉蘇那厮,簡直是瘋子,竟敢殺我大衛使臣,難道不怕天下人,一人一口唾沫把他淹死嗎?”
涉及到姜不幻,他不敢多說,但涉及“劉蘇”,隻管罵總不會錯。
衛帝眉頭微微舒展,此時方才露出了真實想法。
他似乎并不太生氣。
嶽不鳴的死,對于他的意義,更多的是在打大衛皇族的臉。
而不是他朝臣的性命!!
“哼,若劉蘇真的會在意這些,那他就不會那麽不好對付了。”衛帝雙拳攥緊,眼神狠厲。
貼身太監不敢答話,隻是一味幫衛帝捶着肩膀。
過得片刻,衛帝又喃喃自語:“這劉蘇當真心狠,完全不在意自己孩子性命,當場就把嶽不鳴給殺了,手段夠狠辣!”
身後的那貼身太監,跟着呵呵一笑。
“老東西,你笑什麽?”衛帝側着頭,問了一句。
“陛下,劉蘇那厮,固然是手段狠辣,但老奴覺得,他興許是心虛才這樣做。”
朝政和姜不幻,他不敢議論太多。
但其他的事,這貼身太監總能多多少少,給衛帝一點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