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!”
城門隻剩一道縫隙,停了下來。
那守将察覺到事情不小,立刻下了城牆。
帶着數十人,出了北城,守将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鄭彪。
目光又落在身後的白潇和金使身上。
“你們是?”
二話不說,鄭彪随即遞上懷中腰牌和魚符。
“朔風軍校尉,鄭彪!”
拿過腰牌,那守将簡單看了一眼,交給身旁的守軍。
“朔風軍?不是去守金鱗了嗎?”那守将好奇出言。
“嗐,别說那麽多了,有緊急軍情,快讓我進城!”
“等等!”
“鄭校尉,規矩您應該懂,再緊急,也得稍等片刻。”
“行行行,你們趕緊核驗。”鄭彪不耐煩揮了揮手。
終于,那守将目光落在身後的白潇和金使身上。
“這兩位是?”
鄭彪渾不在意往後瞥了一眼:“哦,我的手下,冒死在亂戰中,将我救出的。”
“亂戰?”那守将眉頭一揚:“你們不是去守金鱗城了?劉蘇那厮攻城了?”
“唉!他倒沒攻城,我們被誘騙出城了,趕緊讓我們進城,我要禀報陛下,再晚一步,恐怕狄峰将軍性命堪憂,我大衛将士也要面臨全軍覆沒的風險!”
聽到這話,那守将神色一凜,心中大驚!
他并沒開口索要白潇和金使的腰牌,鄭彪按照金使的吩咐,主動出言:
“趕緊的,把腰牌給這位将軍看一下。”
“是!”
白潇躬身應承,和金使一同将懷中腰牌掏出,遞給那守将。
接過看了一眼,守将看清楚這隻是普通兵卒,并沒多問,順手便将腰牌遞還回去。
加上鄭彪主動爲之,他根本沒有任何懷疑。
須臾,守城兵卒返回,将腰牌和魚符遞還給鄭彪。
“将軍,無誤!”
“趕緊開城!”那守将立刻揮手下令。
“多謝!”
鄭彪一拱手,帶着白潇和金使,跨上戰馬。
城門再度緩緩打開。
三人三騎,徑直沖入了朔風城!
原本帝都隻有黑虎衛的,但現下戰事緊急,加上帝都人口流失了兩成,衛帝特意命人清出一條坊巷,供朔風軍駐紮。
鄭彪沒有說話,徑直奔向朔風軍營房。
一刻鍾後,他翻身下馬,看了一眼前頭十丈處的坊巷。
“那便是朔風軍營房了。”
他主動指着前頭,朝白潇和金使說道。
“嗯。”
白潇點了點頭:“記住,你最重要的任務,是拿到流動口令,實在不行,把進宮禀報軍情的人,帶給我!”
鄭彪眉頭始終緊皺着,哭喪着臉點了點頭。
随後轉身便朝營房走去。
看着他的背影,白潇忍不住問道:“金使,你覺得,他會耍花招嗎?”
“應該不會!”金使回道:“他若想耍花招,不會這般愁眉苦臉。”
白潇一想,似乎是這個理。
若鄭彪有心思,到了營房,不應該是這副模樣。
想通這點,他略微放心,随後道:“金使,依照計劃行動。”
“嗯,你小心點。”
兩人點頭示意,随後分别。
白潇身着衛軍盔甲,在營房不遠處立着,路過的人以爲是朔風軍出來辦事的,根本不敢上前招惹。
連巡邏路過的黑虎衛,也沒上前盤問。
而金使,徑自鑽入了一條小巷,換了一身衣物,略改了容貌,才從另一頭鑽出。
他的目的,是找出租馬車的商行。
等了将近兩刻鍾,白潇終于見到鄭彪再次從營房裏走出。
在他身邊,還緊跟着一位身着戰甲的彪形大漢。
白潇心中一凜。
看來鄭彪并未探到流動口令,還是要偏将出馬,進宮禀報軍情。
好在鄭彪跟着。
兩人急匆匆走着,不到幾息,便到了白潇身邊。
他身着軍甲,那大漢好奇瞥了一眼。
“你是哪營的,怎地不在營房,在這溜達?”
鄭彪趕緊道:“将軍,他是我的屬下,拼死在亂戰中将我救出的。”
“既如此,趕緊回營房待着。”
可白潇依舊屹立不動。
那大漢着急,邁着步伐,便要上馬,見到白潇如此,心中不由“咦”了一聲。
“鄭彪,他耳朵聾了嗎?”
“将軍,沒有...”
“那他怎麽一動不動?”
白潇微微笑着,走到那大漢面前,猝不及防出手,一把明晃晃的匕首,已經送到了那将軍心口。
“最好别動,别出聲,否則,你死!”
白潇冰冷的聲音,如同閻王的判令,在那壯漢耳邊響起。
他立刻反應過來,轉過頭看了鄭彪一眼。
見他滿臉無奈,垂首不語,心知被他出賣了。
“你是誰?”那壯漢聲音有些顫抖,顯得有些慌張。
見他如此,白潇心中一喜。
有戲!
“别廢話,跟我走!”
那壯漢一隻腳已經踩上了馬镫,此時隻好放下來。
白潇反手将匕首抵在他後心,那壯漢不敢動彈,隻能在前頭走着。
鄭彪跟在身後。
突然,那壯漢一咬牙,一個轉身,不管不顧就要去奪白潇匕首。
他自以爲修爲在身,動作極快,奪刀定能成功。
可下一刻,他陷入了絕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