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能幫白潇三人擋住追兵。
他們隻管駕車逃離就是,這是最理智的做法。
白潇卻回道:“金使見諒,我做不出這種事!”
既然答應了鄭彪和黃達,他還是想讓他們脫困。
“既如此,白老當心!”
金使臉上掠過一絲敬佩,不再多言,接過馬鞭。
白潇再道:“不管發生什麽,莫要回頭,陛下的大軍,想必也在半途了,盡快趕去與之會合。這群蝦兵蟹将,還奈何不了我。”
“明白!”
兩人說完,白潇一個縱身,離開了車駕。
随後雙腳一蹬,返回到鄭彪黃達隊伍中去。
兩人看着身後黑壓壓一片人馬,心中登時絕望。
“完了,黃将軍,這下徹底完了!”
鄭彪一邊回頭看着,腳下卻不停,繼續瘋狂朝前奔去。
黃達怒瞪了他一眼,知道現在說再多也沒用。
蓦然,他看到了漆黑的官道前方,一道人影,長發飄飄,迎着夜風如閃電般往他們這邊趕。
“是他,他來了,他來了!”黃達聲音,從一開始的低呼,到最後的振臂高喊。
他看清了白潇的臉,也最知道他的本事。
鄭彪也看清了白潇的身形。
他心中極其複雜。
原本朝夕相處的同袍,現在要置自己于死地。
原本不死不休的敵軍,現在卻不顧自身安危,回頭來救自己。
他苦笑一聲,再度抽出佩刀,振臂呐喊:“兄弟們,既然跑不掉,那就回頭殺個痛快!”
黃達看了他一眼,眼中也難掩訝異之色。
他很少見到鄭彪這麽有氣魄。
“铿铿”
餘下的百來人,紛紛抽出佩刀,停下腳步,眼神決絕。
這一刻,他們也不管這一切是誰造成的。
他們隻想活命!
衛軍兵馬,疾馳趕到。
白潇身形,也恰好落在了黃達一行人的前頭。
他右手持刀,左手負立背後,一頭灰白長發,在風中飄舞。
這形象,在黃達等人眼中,逐漸變得無比高大。
此時,白潇就是他們的守護神。
“你們先走,我來墊後!”
黃達聞言一怔,他原本以爲白潇能回頭與他們并肩作戰,已經是難得。
現在看來,純粹是來救他們的。
鄭彪也是同樣的想法,他愣住了。
“好漢,你一個人?”
“少廢話,快走,你們留下,隻會成爲累贅!”白潇沉聲出言。
鄭彪和黃達對視一眼,随即朝着白潇重重一抱拳。
“好漢高義,我等佩服,我們在前頭等你!”
說完,黃達一揮手,帶着鄭彪和百來人,迅速離開了官道。
白潇手持長刀,立在官道正中。
朔風軍和黑虎衛,踏着馬蹄一道到來。
人數之中,不見其尾。
可白潇渾然不懼,這些兵馬,縱使再多,在他眼中不過蝦兵蟹将罷了。
“籲籲”
見一人橫立道中,衛軍兩邊的首領,勒住了馬首,眼睛一眯。
“一個人,你他娘夠勇的?”朔風軍這邊的首領,冷笑出言。
“别跟他多說,上!!”
時間緊迫,黑虎衛統領不想多言。
見到白潇一人,立刻揮手下令。
“上!”
朔風軍首領也跟着下令。
雙方人馬,一左一右,如浪潮般朝白潇襲來。
嘴角朝一旁微微揚起,白潇嘴裏發出一道幾不可聞的笑聲。
雖然沒有寒鐵寶劍在手,但此刻他也沒了孩子掣肘,白潇可以縱情施展。
他雙腿略微一動,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,一頭紮進了人群中。
緊接着,那兩個将領隻見白潇身形急速挪動,甚至在火光照耀下,仍舊能夠看到幾道虛影。
下一刻,便是己方人馬的慘叫聲。
那些殘肢斷臂,連帶着一些腦袋,騰空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