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被迫的。”沈伯章回道。
蕭萬平點點頭,随後道:“所以此時,攻心爲上。”
說完,他朝身邊的初正才下旨:“傳朕旨意,派一人上前招降,若肯投降,降者非但不殺,每個衛卒,可再領五十兩安家費,若有頑抗者,待皇城一破,定斬不饒。另外,有家人者,男爲奴女爲娼,世代不脫賤籍!”
“遵旨!”
初正才領命,随後看向旁邊一衆将士。
“誰敢前去?”
“我去!”歸無刃從人群中站了出來,當先說道。
蕭萬平瞥了他一眼,見他盔甲幾乎已經被染成通紅,左臂還纏着厚厚的繃帶,顯然是受了傷。
“铿”
偃月刀往地上一杵,發出一陣刺耳嗡鳴。
歸無刃拍着胸膛請命:“陛下,讓我去!”
蕭萬平目光看向他的手臂:“你可還行?”
“些許小傷,撓癢罷了,無礙!”
“行,你去!”
歸無刃朝蕭萬平一抱拳,随後牽過一匹戰馬,手持偃月刀,朝皇城方向奔去。
“城上的人聽着,現下朔風城已破,衛國已經是強弩之末,爾等休要做困獸之舉,衛帝早已不見蹤影,此刻徒留你們守住皇城,隻是利用你們拖延時間罷了。”
歸無刃高聲朝皇城上喊着。
聽到這些話,蕭萬平忍不住嗤笑:“這歸無刃,怎地有自己的詞兒了,而且說得還不差!!”
初正才捋須笑道:“咱們的猛将軍,也會用腦了。”
聽到歸無刃的話,果不其然,皇城上人心思異。
原本就被炎梁合軍,吓得心顫絕望,此時被歸無刃一番鼓動,已經引起一片人竊竊私語。
見狀,郦飛白心中大驚。
他立刻張開手大喊:“别聽他的,陛下還在皇宮,與我們共進退,他不會抛下我們的,還有,四殿下已經攻下渭甯,隻要守住皇城,待殿下歸來,陛下無憂,爾等都是功臣,必受重賞!”
爲了讓全軍聽到,郦飛白說得很大聲。
皇城下的歸無刃自然也聽到了。
“哈哈哈!”
他縱聲狂笑,指着皇城上,躲在兵士背後的郦飛白,怒罵:
“郦飛白,你休要糊弄人。拜将封侯,賞金封官,哪有這些衛卒的份,衛帝早已經棄了皇宮而逃,你若能阻擋我等大軍片刻,恐怕重賞的,隻有你一人吧?”
“你隻是利用這些手下的性命,爲你的榮華富貴鋪路!”
聽到這番話,蕭萬平不自覺拍手大贊:“好,說得好啊!這歸無刃啥時候這麽巧舌如簧了?”
初正才捋須笑道:“陛下,自從上次他被狄峰生擒,白老和白虎将軍将他救回來之後,歸将軍便深知自己心性不穩,實乃緻命。此後一直磨着老朽,教他一些韬略,今日倒派上用場了。”
聽到這話,蕭萬平欣慰大笑。
“上進,好事!”
歸無刃的話一出,郦飛白臉色登時大變。
這句話,無異于一把利刃,狠狠插在這些衛卒的心間。
他們讨論的聲音更加張揚了,似乎不再避諱旁邊的将領。
見狀,郦飛白心中大慌。
“胡說八道,這厮在放屁,諸位将士,這是離間之計,别聽他的。”
歸無刃再度大聲喊道:“老子可沒胡說,你們好好想想,朔風是衛國帝都,都即将被攻破了,爲何隻有兩千黑虎衛現身?其餘的三千人呢,是不是護送衛帝,潛逃出宮了。”
“還有,我方斥候在東城,确實見到了一支人馬逃竄而出,難道那不是衛帝嗎?”
這句話,再如一記猛錘,砸斷了衛卒心中的希望。
“你放他娘的狗屁!”郦飛白指着城下的歸無刃大喊:“陛下就在宮中,何曾出逃?爾等賊子,休想挑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