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之謀,神鬼難料,老夫佩服得五體投地。”初正才衷心贊了一句。
蕭萬平擡手輕輕搖了搖,渾不在意。
“沈老,大炎十五萬兵馬,必須全部出動,一統天下,就在此時。”
“陛下放心,老朽明白。”
“行,沈老回去準備吧。”
“老朽告退。”
沈伯章拱手行了一禮,随後離開。
緩緩站起,蕭萬平走到窗戶旁,輕輕推開,他看向北邊。
風輕打着殿外的樹枝,惹得沙沙作響。
這一切,就要結束了嗎?
...
翌日,兩國兵馬齊聚北城外。
歸無刃和鄧起,自然已經知道,他們要回去奪回渭甯。
但兩人心思不深,看着旁邊的炎國兵馬,也沒往深處想。
隻知道,這些人是去助拳的。
爲此,在出發之前,他們還和炎國一衆将士,特意道了謝。
雙方數十年來,從未有過這般和氣。
蕭萬平看在眼裏,心中甚是感慨。
此行兩千餘裏,二十萬大軍,若照常行軍,至少得四十天才能到達。
爲此,蕭萬平帶上雙方主要人員,和騎兵先行。
炎國騎兵剩五萬,北梁僅剩三萬。
共八萬騎兵。
如此,時間可以縮短一半。
至于龍辇,他留給了姜怡芯母女,和步軍一起赴北。
水使帶着一千無相門徒,專門負責保護她們。
“陛下,萬事小心。”
姜怡芯帶着無盡關切,看着蕭萬平,眼裏含淚。
拍着她的手背,蕭萬平笑着回道:“朕先回去,拿回渭甯,等你們母女倆來了,總不好讓你們跟着大軍露宿城外吧?”
他說得甚是輕描淡寫。
但姜怡芯知道此行兇險。
“陛下,姜不幻那厮,心思奇多,又心狠手辣不擇手段,你一定要當心。”
蕭萬平仰頭大笑:“那跟朕比,如何?”
朝他翻了個白眼,姜怡芯嗔道:“都什麽時候了,還臭美呢?”
“行了行了,朕不會有危險的,放心吧,你和小依慢來,朕在渭甯等你們。”
“嗯。”姜怡芯重重點了點頭。
轉身走了兩步,蕭萬平突然又停了下來。
他轉過頭,看着姜怡芯。
“公主,此行渭甯,還是那個問題,你兄長之命,朕可取得?”
聞言,姜怡芯嘴角一動。
停了片刻,她柳眉一豎,似乎下了決心。
“我隻要你平安活着,其餘的,能顧則顧,不能顧,則罷了!”
“明白了!”
蕭萬平點了點頭,對這回答,甚是滿意。
姜怡芯的敢愛敢恨,确實有點符合蕭萬平脾性。
若換成賀憐玉和顧舒晴,兩人心軟,恐怕無論如何都說不出這番話。
“走了!”
朝姜怡芯揮了揮手,蕭萬平不再多言,翻身上馬。
“轟轟”
“嗚嗚”
戰鼓齊鳴,号角齊響。
炎梁大軍,在滅了朔風,殺了衛帝之後,終于從這座千年古都撤離。
朔風城也終于解除了戒嚴,百姓歡呼雀躍。
...
騎兵疾馳而行,不到六天時間,已經行了六百餘裏。
這一日,衆人歇憩之際,見金使急匆匆來報。
“啓禀陛下,帝都回信了!”
眉目一揚,蕭萬平從草地上站起。
“你說!”
“一個好消息,一個壞消息。”
金使不敢賣關子,緊跟着便道:“好消息便是,解藥及時送到,軍師無礙了!”
聽到這話,蕭萬平心中松了口氣。
衆人也神情一振。
“壞消息呢?”蕭萬平随後問道。
“壞消息是...”金使眉頭緊鎖,似乎極其心痛。
“壞消息,帝都守軍,黃龍衛幾乎全軍覆沒了!”
“什麽?”蕭萬平大爲詫異:“那沈重刀呢?”
他是蕭萬平的人,自然最爲關心。
“也...也死了!”
“怎麽回事?”蕭萬平眼裏寒光一閃。
“陛下!”金使旋即道:“懷王的脾氣,您也知道,渭甯被攻占,他最氣不過,逃出城和軍師會合,更是無奈之舉。”
“他屢次讓軍師帶領兵馬,去奪回渭甯,可有了第一次的失敗,軍師倒是冷靜下來了,可懷王仍然不死心,一直想攻城,都被軍師阻止。”
“後來呢?”白潇追問。
“後來,軍師中毒漸深,昏迷不醒,懷王按耐不住,帶着逃出帝都的數千白龍衛,想挖掘地道,突襲渭甯。”
“可這辦法,根本瞞不過姜不幻,他将計就計,盡數将黃龍衛殺死,至于懷王...”
蕭萬平冷聲問道:“他怎麽樣了?”
“被姜不幻擒了,生死不知!”
“生死不知?”蕭萬平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。
不用說,劉康必定還活着,姜不幻打算用他來要挾自己了。
“正是。”金使繼續道:“等軍師得了解藥,醒轉過來,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。”
“那軍師手上剩餘的那些兵馬呢?”初正才趕緊問道。
這是他最關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