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少塵,救我,救我,疼死了。”
院子裏,湯小小被綁縛在長闆凳上,接受一個男人狠厲的長鞭,痛得龇牙咧嘴,大聲喊救命。
廊下,風吹在賀氏扭曲的臉,顯得她更加面目猙獰。
“湯小小,别叫了,你就是該死,該死,今天誰也救不了你。”
挨着賀氏站着的,是她的夫君湯長風,四十歲的男人,很是儒雅。
“你别管這了,進去看看圓圓吧。”
賀氏不理。“不,我要親眼看着她被打死。”
湯小小又重重挨了一鞭,背後顯出一抹血迹。
她的貼身丫頭小翠急忙跪到湯長風腳下,拽住他大腿求饒:“二老爺,求求您,饒了姑娘吧,她體弱,會被打死的。”
湯長風還沒表态,小翠就被賀氏踢了一腳。
賀氏惡狠狠咒罵。“你這賤婢,還敢替她求情?湯小小敗壞湯家門楣,讓湯家名聲掃地,又做出勾引妹夫的醜事,她再不死,我們湯家就沒臉見人了!”
小翠不死心,跪在地上不住朝湯長風求饒。
賀氏惱怒,将湯長風推走。
“你去看看圓圓。”
湯小小又鬼哭狼嚎:“二叔,救我。”
賀氏冷笑:“湯小小,你做了這龌龊事,早就該想到今日這家法,别再賣慘了,今天誰要救你,我就和誰拼命。”
湯家後院。
湯小小弟弟湯少塵跪在庵堂外。
庵堂裏,湯小小父親湯長霄在和湯老夫人在說話。
湯長霄比湯長風更清瘦,清長,不過面色蒼白。
“母親,求您看在兒子面上,饒了小小吧。我保證,依照您的心意,盡快把她嫁了。”
湯老夫人端坐在雕花軟榻,雙眼緊閉,手裏數着佛珠,面無表情。
“長霄,再把她嫁出去?是不是太遲了?”
“不,不會遲。小小嫁人了,說不定會改變的。”
湯老夫人冷哼一聲,譏诮道:“别癡心妄想了。”
湯長霄被噎住,尴尬的站住。
屋外,湯少塵又大聲喊道:“奶奶,孫子求您,饒了姐姐吧,孫子給您磕頭。”說完,又咚咚磕起頭來。
湯老夫人揚聲道:“少塵,你回去,這不關你的事。”
湯少塵:“不,奶奶,小小是我姐姐,我不要她死。”
湯老夫人睜開眼,怒目而視湯長霄。“你怎麽到現在還沒告訴少塵,她不是咱們家孩子?長霄,你這樣懦弱心軟,遲早會讓這孽障害死咱們家的。”
湯長霄突然跪到湯老夫人面前,言辭懇切,态度堅決。
“母親,兒子從沒求您,今天求您饒了小小,兒子保證,絕不讓她再做荒唐事。您若不答應,兒子隻有忤逆您了。”
湯老夫人一陣驚愕後,怒極反笑。
“好,好,長霄,你爲了一個來曆不明的孽障,竟要忤逆我了。好,好,好得很。那你說說,你想怎麽忤逆我?”
湯長霄:“兒子要帶走小小,辭官歸隐。”
湯長霄本是大理寺卿,但是,五年前,因爲被湯小小拖累,降爲京都知府。
現在又要因爲湯小小,辭官歸隐,那湯家不是完了?
湯老夫人知道,湯長霄這不是威脅她,他這兒子,爲那孽障,什麽也做得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