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铉見青青目不轉睛盯着兔子燈,趕忙對店家道:“來一隻兔子燈。”
店家說僅此一隻,再沒有了,客官可以看别的。
但青青心中念念的,都是兔子燈啊。
李承铉看向湯與煦,與他打商量。“小朋友,把你的兔子燈賣給我可好?我付雙倍錢。”
湯小小一聽就來了氣。
這就是有錢人的處事法則,強取豪奪!
若是前幾天,她說不定會考慮。但現在,她不缺這幾文錢啊。
“不買。将軍,你以爲你有錢就了不起啊?”
李承铉又上下打量湯小小,還是想不起來她是誰。
“你是誰?爲何針對我?”
媽的,記住一個人,要麽是銘心刻骨愛過,要麽痛徹心扉恨過。
轉眼之間就忘了的人,基本都是路人。
湯小小痛徹心扉恨過他,他卻隻把她當路人了。
湯小小似笑非笑。“将軍,碧血劍找到了嗎?”
李承铉不知她爲何轉換題,但還是實在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“啧啧,看來将軍與碧血劍無緣啊。我好歹用心良苦,制造假碧血劍慰問過将軍,卻慘遭毒打,将軍如今問心有愧嗎?”
說到這裏,李承铉才猛然想起,此人是湯小小。
五年不見,她長得明豔動人,比五年前,更顯風姿綽約。
“你是湯小小?”李承铉有些不敢相信。湯小小那花癡,見人就恨不得打情罵俏,如今怎麽一副正氣凜然了?
“就是我。”湯小小拉着湯與煦,準備走。
湯與煦卻問:“姑姑,這兔子燈我可以自作主張嗎?”
湯小小茫然點頭。
湯與煦就跑到青青面前,将兔子燈遞給她。
“送給你。”
衆人都愣住了。
湯與煦對湯小小道:“姑姑,祖父說,與人相處,要克己複禮,禮讓他人。不可爲小事生嫌隙。”
啧啧,孩子的境界,遠勝他們兩個大人。
湯小小:“将軍,你學到什麽了嗎?”
李承铉:“他說的祖父,是你父親湯長霄吧?”
湯小小茫然點頭,不知這厮何意。
李承铉:“冠冕堂皇的話誰都會說。湯長霄昨日還帶衆參奏我,這就是他說的克己複禮和禮讓他人?”
湯小小哪知朝堂之事?但她不能輸了氣焰。
“那肯定是将軍不對。”這厮如此狂傲,參得好,替自己報仇了。
李承铉冷哼。
他早知,她會昧着良心良心維護她爹的。
隻是,有些後悔,和她提這個做什麽?
湯與煦 卻道:“我祖父正直善良,不願輕易與人結仇。他參奏将軍,這是他的工作,還請将軍莫怪。”
啧啧,孩子都比大人懂禮貌。
李承铉藐視湯小小一眼,蹲下身子。
“小朋友,你叫什麽名字?”
湯與煦:“湯與煦。與子偕老的與,和煦的煦。”湯與煦聲音清脆嘹亮,解釋清晰到位。
真是一個出類拔萃的孩子,帶出來,漲面子啊。
青青提着燈籠過來。
“我叫青青,小哥哥,謝謝你的兔子燈。”
兩個孩子相互喜歡。
青青這還是第一次主動與人接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