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走後,施子真厚着臉皮挨着傅霄坐下,拿着筷子就開吃。
李承铉毫不客氣。
“你怎麽又回來了?”
施子真:“别啊。将軍,皇上把屬下給了您,您不要屬下,屬下沒臉回去交差啊。”
他拱手,不住朝李承铉求情。
“将軍,屬下生是您的人,生是您的鬼,絕不會害您。求求您,收了屬下吧?”
“噗嗤……”傅霄笑得将一口羊湯吐出來。
施子真性格開朗,一向愛油嘴滑舌,李承铉真拿他沒法。
傅霄和他性格相投,二人私交甚好。
傅霄:“将軍,将軍府不差他一口飯,多一個還熱鬧,您不如留下他。”
李承铉其實對施子真印象不錯,但他趕走了範江,留下施子真,這像什麽話?
施子真指天發誓。“将軍,範大人自己想歸隐,他根本不會計較這個。喔,還有,卑職纏着您,還是他出的主意。”
這下,李承铉無話可說了。
“行。那你留下,不過,若敢三心二意,休怪我無情。”
施子真喜不自禁,一再表示,忠于将軍,絕不三心二意。
就這樣,他們熱熱鬧鬧吃起來。
青青私下扯元娘衣袖,悄悄問她。
“元娘,你知道叔父爲什麽那樣看我嗎?”
元娘哪敢對一個小孩吐露往事?她堅定的搖頭。
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奇怪,我覺得叔父他好古怪。”青青雖然是小孩,但從小也是聰明伶俐,冰雪聰明。
李承铉一行滿載而歸。
回将軍府,遠遠的,傅霄看到守門獅子旁坐着一個人。
“那不是姜子魚嗎?”
衆人一震,齊齊看去。
果然見一個年輕女子,穿一身素衣,抱着一個包袱,坐在那裏,孤苦無依的。
“姜子魚?”傅霄試着大聲嚷嚷。
姜子魚變了。
五年了,她由一個黃毛丫頭,變成俊俏大姑娘了。
傅霄都快不認識。
姜子魚看到他們,立刻站起來。
“大……将軍,您可回來了。”
李承铉看到她,也是一喜。
“姜子魚,你,你竟沒死?那,月雅呢?她怎麽沒回來?”
姜子魚是他表妹沈月雅的貼身丫頭。
五年前,沈家男丁全部死于西北邊關,女眷因爲淑貴妃臨終請命,被皇上遣送回故裏紹關,但在半路被人劫殺,聽說無一幸免。
想不到,姜子魚還活下來了。
姜子魚還活着,那月雅是不是也還活着?
李承铉的心,真的像死灰複燃,撲通撲通跳得激烈。
他從小在沈家長大,和舅父一家關系甚笃,和沈月雅是青梅竹馬。
沈月雅從小被他母親淑貴妃看中,重點培養,準備給他當王妃的。
但世事無常,誰也想不到,五年前,一場變故,讓他們走散了。
“姑娘她……”姜子魚臉色戚戚。“她沒有去找您嗎?”
“沒有。”這五年,李承铉一直在邊關打仗,沈月雅如果去找他,其實應該好找的。
“那她,難道出事了?”姜子魚突然流淚。
她明明把生的希望給了沈月雅,但老天爲什麽這麽殘忍,還是要搶走她的姑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