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八。
一大早,小翠起床,發現湯小小還在酣睡,叫她幾次,她一翻身,哀求道:“小翠,别鬧,讓我還睡睡。”
湯圓圓來了,見她沒事人一般,就忍不住嘲笑。“姐,該起床了,雖然是個妾,還是要梳妝打扮一番才可以去争寵啊。今夜大将軍三個新娘子,不一定會到你房間喔。”
湯小小閉着眼道:“圓圓,别這麽說,咱們可是姐妹,你新婚夜的滋味,姐姐一定要替你重溫一回。”
湯圓圓又被氣得胸口疼。
日上三竿,湯小小在小翠第十一次催促下,終于打着哈欠,懶洋洋起床了。
湯家沒有宴請親朋好友,隻有自己一家人,沒有一點喜慶氛圍。
湯圓圓看着湯小小素面朝天就要出門,詫異極了。
“姐,你居然不化妝,也不換禮服?”
不錯,湯小小不但素面朝天,還穿的是一套半新半舊的家居服。
走過場嘛,自然得是走過場的樣子。
湯小小:“不過一個妾,你以爲打扮得花枝招展就會幸福?”
湯小小這話真不是沖湯圓圓說的。
但湯圓圓聽在心裏,卻是五味雜陳,萬箭穿心。
她成親那日,打扮的花枝招展,唐實禮卻瞧都沒瞧一眼。
這其實不怪唐實禮,哪個男人得知自己不行了,還有心思洞房花燭?
賀氏不知有意還是無意。“小小,别這麽說啊,有些東西,還是要争一争。不争,這輩子,隻怕要守活寡。”
湯小小冷哼。“二嬸,你這話怎麽像說圓圓的?她倒是和我争了,怎麽還是活寡的命?”
賀氏一口老血沖上來,差點讓她現場暈阙。
湯小小臨上轎,又沖賀氏嚷了一句。“二嬸,有些東西真不必争,争來的東西是不香的。”
這下,賀氏真的要暈,湯圓圓及時扶住。
轎子漸行漸遠,湯長風暗裏埋怨賀氏。“大喜的日子,你就不能少說兩句?”
賀氏:“你長眼睛了嗎?我說一句,這丫頭要說十句。牙尖嘴利的,活該她要天天被人磋磨。”
轉頭想看湯小小笑話。
一個妾,不經準許,就帶一個拖油瓶進将軍府,也不知李承铉今天會怎麽收拾她。
“少揚,你愣在那幹什麽?”
湯少揚難掩難過。“母親,大姐出嫁了,以後再也吃不到她做的飯了。”
吃,吃,你怎麽隻記得吃?
賀氏:“你偷偷去大将軍府看看。”
“看什麽?”
賀氏不好明說。
“聽說今日黃嬌嬌,崔淑芬也進将軍府。你去看看,她們會不會打起來。”
湯少揚覺得有理。
“行。母親,若打起來,我一定幫大姐。”
賀氏又急忙拉住他,這兒子一根筋,怎麽這麽像湯長風?沒看出她們不和嗎?她是恨不得湯小小出盡洋相的。
“誰告訴你要幫你大姐的?母親隻是讓你去看熱鬧,回來好好告訴我。”
湯少揚悶悶不樂。
母親的教育觀和父親不同,讓他好爲難啊。
父親說的是,肉爛鍋裏,一家人再怎麽不和,外人來犯,也要一緻對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