衆人幾乎都以爲,湯與煦是信口開河。
哪有不用算盤,就算這麽快的?
黃嬌嬌,崔淑芬眼睛瞪得滾圓,眼巴巴望着枯瘦老先生,希望他給個正确答案,把湯與煦打敗。
但枯瘦老先生霹靂嘩啦忙不疊打完算盤,最後居然說:“他一共花了四百九十錢。”
答案和湯與煦一樣。但又晚了一步。
黃嬌嬌,崔淑芬欲哭無淚。這就是她們花錢找關系弄來的高手!
心算比算盤快。
枯瘦老先生還算個君子,連輸兩局,也不再死打蠻纏。
“老朽認輸。想不到,算盤還有不中用的時候。”
湯小小心道,是啊,往後社會,算盤被時代徹底抛棄了。人們有方程式,有計算機,算起帳來,更爲便利。
當然,這個不必提。提了他們也不信,還以爲她又有病,在瘋言瘋語。
國子監甘願認輸,黃嬌嬌急不可耐。
“不是說她還能出口成章嗎?先生再比比這個。”
她不開口還好,這一開口,李承铉,湯小小這才明白,原來國子監叫闆,純屬她搞的鬼。
不是說看好戲嗎?就是看湯小小揚名立萬?
李承铉不滿的眼神盯向黃嬌嬌。
黃嬌嬌讪讪。“我就不信,她進步這麽大。她以前除了男女之情,腦袋沒别的東西。”
她要不惜一切打擊诋毀湯小小,讓李承諾時刻記得,湯小小不是個好女人。
湯小小冰雪聰明,哪會不懂她的心思。
“黃嬌嬌,你要點臉吧,誰心裏隻有男女之情了?你背後害我就算了,當面這麽說,不怕我揍你?”
黃嬌嬌昨日确實被她打了,那是猝不及防。
她帶的奴婢比湯小小多,豈會再怕她?
黃嬌嬌有恃無恐。
“野蠻。湯小小,你真是野蠻至極,這就是我和你的差距。”
她不止要讓李承諾知道,湯小小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,還蠻橫無理,是個市井潑婦。
她要湯小小即使做了妾,打入冷宮,這輩子,也别想得到李承铉,隻會被湯嫌棄。
她們你一言我一語,争得紅面耳赤。
國子監來的先生,可沒這麽好的閑情雅緻,聽她們潑婦罵街。
人家好歹是名人,不但忙,還得要臉。
“湯小小,老朽不才,想看看你滿腹才華。這樣吧,老朽出一題目,隻要你能出口成章,老朽們立刻離去。”
長胡子老者打斷了她們口舌之快。
湯小小拱手,以示歉意。“不好意思,我是被她逼的。”
黃嬌嬌:“放……胡說,我才是被你逼的。”
她本想罵湯小小放屁,但爲給李承铉留個好印象,硬是把屁吞下了。
長胡子老者才懶得替她們裁決這個。
他有嚴重的重男輕女思想,一向認爲女子頭發長見識短,隻配下堂煮飯。
“湯小小,請以明月爲題,作詩一首。我提醒你一下,這題目雖然很大衆,但希望你能寫出别具一格的境界。”
湯小小從小學到大學,讀過的明月詩不少,但給她記憶深刻的是,蘇轼的水調歌頭,明月幾時有。
這首詞,經典句子不斷,被人們傳誦幾千年,湯小小很喜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