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還在生氣,大殿裏,誰也不敢說話,沉默得有些可怕。
許久,平陽公主清咳兩聲。“皇兄……”
皇帝這才想起,還有正事未提。
他将湯與煦又拉到身邊,左看看,右看看,越看越歡喜。
“湯小小,你想要的,朕都要你如願所償。你告訴朕,這孩子父親是誰?”
來了來了,還是來了。
湯小小能怎麽說?說不知這孩子父親是誰,那他們一定以爲她真的很濫情,随便和人上床?
湯小小:“回皇上,他父親,您不可能認識。無名小卒,英年早逝了。”這樣說最好,免得皇帝還想找人對質。
皇帝有些無措。
他們早準備,來個滴血認親。
但湯小小說得如此笃定,好像真的與李承铉無關。
那要李承铉滴血認親,豈不是打他的臉。依照李承铉那牛脾氣,也不會好好配合。
隻怕還會大鬧天宮。畢竟,他那麽讨厭湯小小,自然不願和她有過多牽扯。
皇帝啞口無言。
平陽公主極其不信。
“不可能。他憑什麽這麽像承铉?”
湯小小:“公主,天底下長得像的人多得很,這玄機,小小也解釋不清。不過,若煦哥兒和将軍有什麽關聯,五年前,我就不應該到處找人背鍋,直接找将軍才是。”
一席話,說得平陽公主也是發愣。
李承铉極沒好氣。
“五年前,我被派到邊關打仗,根本不認識她。”
皇帝和平陽公主掐指一算,好像真是那麽回事。
回程路上,李承铉大步向前,根本不管湯小小和孩子們。
湯小小叫住他。
“将軍,咱們不過委屈求全一年,就顧點臉,别總是劍拔弩張好嗎?”
“有話快說!”
有求于人,隻能放低姿态。
湯小小和顔悅色。
“将軍,我想,我還是不适合帶青青。你能不能把青青領回去。”
李承铉含冰般眼眸盯着她,神情不悅。
“什麽意思?”
什麽意思?聽不懂人話嗎?你家姑娘金枝玉葉,撫養她責任重大,我怕了。
但湯小小不敢這麽直來直去的說。
她已經看出,李承铉是個順毛,她都順毛摸。
“嘿嘿,将軍,你就是覺得,我才疏學淺,實在是怕耽擱……”
“才疏學淺的人敢說庭院深深深幾許……”
真是一個小人,他記仇了,記仇了。
湯小小忍氣吞聲賠笑。
“不止這,我,我這人好吃懶做……”
“行了。我知道你會做飯,還會種菜,不必以退爲進炫耀了。”
什麽叫炫耀?我是不想帶你孩子。
“将軍,我真沒别的意思,就是,就是不能帶青青了。”
青青猛然抓住湯小小衣擺,又是一副楚楚可憐。
“姑姑,我聽話呀,我這麽聽話,爲什麽不要我?”
湯小小不忍直視她。
孩子是無辜的。可恨的是大人。
“青青,不關你的事。乖,别鬧。”
李承铉:“契約都寫了,居然有臉反悔。湯小小,你就這麽愛出爾反爾?契約都算不了數,是不是,一年後,你也會拿皇帝契約反悔?”
狗男人,真是油鹽不進,湯小小後悔死了,不該低聲下氣和他說這麽多廢話。
“有病,想得真多。”她一手拉一個孩子,大步流星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