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越是哭得慘不忍睹,湯小小越是黔驢技窮,不知怎麽安慰。
最後,青青道:“小翠,哥哥,你們别哭了。既然姑姑想做她喜歡的事,那我們就應該支持她。姑姑不是常說,一家人應該互助互愛嗎?即使姑姑回不來,你們也别怕,不是還有我父親嗎?我隻要哭,哭,哭……我父親就不會不管你們的。”
啧啧,想不到,關鍵時刻,還虧了這孩子。
湯小小激動得,一把摟住青青。
想想青青也可笑。
平日隻顧和煦哥兒玩,完全把李承铉當空氣。要用他的時候,倒是一點不客氣。
終于,小翠,湯與煦哭累了,睡着了。
湯小小躺在榻上,翻轉輾側,難以入眠。
上一世,她經過了一場疫情,倒是有救災的經驗,但就是不知,這世瘟疫到底是什麽,自己去了,到底是一舉成名,還是飛蛾投火……
但不管如何,作爲一位白衣天使,就有救死扶傷的義務。她不後悔,答應皇帝去菡南……
五更天,打鳴雞叫了第一聲,湯小小就抹黑起床了。
她輕輕出了雲水間,投身黑暗中。
她之所以要提前走,就是不想小翠,湯與煦又哭得稀裏嘩啦的。
可是,剛走了十幾米,就發現,前方有人。
湯小小吓壞了。
“誰……”她顫抖着問。
“是我……”一個雄渾的男音回答:“湯小小,你偷偷摸摸的這是想幹什麽?”
湯小小這才聽出來,是李承铉這狗男人。
她不害怕了,繼續朝前走,眼睛适應了黑暗,很快看清,果真是李承铉和施子真站在一起。
“你們偷偷摸摸站這幹什麽?”
李承铉語塞。
“湯小小,我,我來,是提醒你一下。此次出去,别忘了自己身份。你不要臉,将軍府要臉,你可不準再随便招惹别人。”
完了完了,将軍嘴巴又漏風了。
施子真心裏一陣悲呼。感覺李承铉追妻,任重而道遠。
果然,湯小小夾槍帶棒的回擊來了。
“将軍你憑什麽要求我?你我捆綁一處,完全是拿聖旨沒辦法。将軍自己不自尊自愛,還想約束我?怎麽,你是天皇老子,可以爲所欲爲?讓開,我看到你就煩!”
湯小小大步越過李承铉,怒氣沖沖走了。
李承铉到底是什麽品種的狗,憑什麽亂吠?
李承铉呆呆看着她的背影,半天才怒道:“這女人,怎麽這麽不識好歹?”
施子真無語。他怎敢說是将軍您嘴巴開了光,總能把好話說那麽難聽?
湯小小走了一會,就憑女人的第六感感到,又有人跟蹤自己。
這時天已蒙蒙亮,有早起的生意人在忙碌。
湯小小不那麽害怕,她站住,回頭,沒有看到誰。
“誰,誰在我身後?”她還是不甘心,高聲嚷了一嗓子。
“我。”一個聲音回答了她。然後,姜魚不知從何處落下來,輕飄飄落到她身邊。
看到姜魚,湯小小詫異無比。
“你,你跟着我什麽?”
姜魚心情很不好。她不願保護湯小小是一事,另一件事更氣人。
今早睡得好好的,突然被李承铉叫醒,說湯小小提前出發了,讓她趕緊起來不說,還責備她有任務在身,居然隻顧酣睡,若是這樣不盡心,湯小小如果去菡南出了事,讓她不必回将軍府了……
姜魚心煩氣躁跑出來,忘了拿昨日提前準備的行李,如今是孑然一身,一貧如洗!